自打那天老宅求婚成功后,沈砚辰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天天捧着一堆婚庆策划书跟在我屁股后面转。
“宝宝,我们在海岛办一场世纪婚礼怎么样?’
“我铺满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空运的保加利亚玫瑰,再请几个巨星来唱暖场曲……”
我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沈砚辰,你敢弄得这么土味霸总,我就敢当场逃婚。”
“我要个温馨点的草坪婚礼就行,越自然越好。”
他像接了什么百亿大项目一样,屁颠屁颠的跑去执行了。
拟定宾客名单那天。
我妈戴着老花镜,拿着红笔在亲戚名单上干脆利落的划掉了舅舅一家。
“这回咱们家办喜事,只请真心盼着咱们好的人。”
我妈头也没抬,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痛快。
“那些乌七八糟的人,连咱们婚礼的喜糖都不配吃!”
听说舅舅一家收到律师函后,四处借钱才勉强凑齐了三十万加利息打还给我们。
夏雨瑶在这座城市彻底混不下去,去了外地一家小公司做前台。
婚礼定在初秋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没有直升机,没有土味玫瑰,但有一大片草地。
我挽着我妈的手走向沈砚辰时,沈总裁竟然眼眶通红,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林悠悠女士……”他接过我的手,声音都在发抖。
“我从十六岁就开始做梦,今天终于把梦里的仙女娶回家了。”
戴着小领结的元宝摇着尾巴,脖子上挂着定制的戒指盒,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
直接扑了沈砚辰一个满怀,惹得全场大笑。
我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男人,还有台下笑中带泪的妈妈,轻轻帮他擦去眼角的泪。
“别哭了,沈先生,余生还长,咱们慢慢笑吧。”
婚后的日子,每天都透着一种接地气的鸡飞狗跳和温馨治愈。
每天清晨,叫醒我的不是闹钟,而是厨房里沈砚辰和我妈的斗嘴声。
“妈您别给元宝喂大骨头了,它最近都胖成煤气罐了,待会儿连门都卡住出不去!”
穿着粉色小熊围裙的沈大总裁终于忍不住,提出抗议。
“我们元宝这叫壮实!”
我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忍不住弯了嘴角。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回老宅,那部分保留下来的院子,已经被沈砚辰找人重新翻修过。
阳光好的下午,我妈会在院子里支起小桌包饺子或做点心。
元宝在草地上追着蝴蝶扑腾。
沈砚辰则搬个小板凳坐在我妈旁边,笨手笨脚的学着捏百褶饺子。
一边捏一边挨骂,偏偏他还乐在其中,哄得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躺在旁边的摇椅上,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果茶,吹着穿堂而过的微风。
看着满院子的阳光和烟火气。
曾经那些争吵和防备,都已经随着时间彻底远去。
留下来的,是真正把彼此放在心尖上的一家人。
沈砚辰举着一个捏得像包子一样的饺子凑到我面前,满脸求表扬。
“老婆你看!我这次捏的是不是比上次有进步了?是不是很有艺术感?”
我笑着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草莓,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
“嗯,特别好。”
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日子,也确实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