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排队的人发纸巾、递塑料袋。
周围排队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女的吗?她疯了?”
昨天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在排队,他直接问我:“你昨天不是还说她鹅腿坏了吗?”
我面不改色,笑着说:“我嘴刁,后来想明白了,阿姨的鹅腿没问题,是我不会吃。”
听到我这么说,阿姨脸上的警惕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得意。
她直了直腰,大度地说:“没事没事,小姑娘知道错就好,阿姨不记仇。”
等排队的人渐渐散去,我开始和阿姨闲聊。
我一边卖力地帮她擦桌子,一边叹气:“阿姨,你这手艺,在北门真的太屈才了。这边学生一个鹅腿能挣几块钱?你知道现在北京哪里最火吗?朝阳区,那边年轻人多,下班晚,一个烤腿卖十八都有人抢。”
阿姨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心动:“朝阳区?那边的城管可严了。”
我压低声音:“你有营业执照你怕啥?光明正大摆摊,谁能赶你走?”
阿姨听了,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我适时地补了一句:“我就是随口一说,阿姨你生意这么好,在哪都能发财。”
阿姨没再接话。
但收摊的时候,我看到她偷偷打开手机地图,搜了一下“朝阳区夜市”。
三天后,我再次来到北门。
鹅腿阿姨的摊位不见了。
我问旁边卖烤冷面的大叔:“阿姨呢?”
大叔一边翻着冷面,一边说:“她啊,说北门生意太小了,要去大地方试试。昨天把摊位转出去了,说是去朝阳区了。”
我笑了。
去朝阳区好啊。
那里的人,可不像学校管理处这么好糊弄。
一周后的傍晚。
朝阳区最繁华的街角。
鹅腿阿姨推着她的烤炉车,意气风发地占了个好位置。
这里正对着地铁口,下班的人流像潮水一样。
炉子一开,香气飘出去,很快就围了一圈人。
为了不让鹅腿阿姨认出来,我特意戴了鸭舌帽、黑口罩,还架了一副大黑框眼镜,低声买了一个。
我用手撕开一块肉。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我正准备开口。
旁边突然传来“呸”的一声。
一个穿着的黑色长裙女人把嘴里的肉吐在地上,她用纸巾捂着嘴说道:
“老板!你这肉怎么一股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