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源第一个皱眉拒绝:
“不行!投票一直都……”
他对上我冷静的眼,说不下去了。
毕竟在我没争扛头旗之前,每年的端午投票,都会公布。
是他拿怕伤了大家的和气为由,让村长改了规矩。
但这次我没有和他闹脾气,没争强好胜地消耗大家的耐心。
甚至有村民附和道:
“是啊,这淑昭丫头都落选五年了,我年年投给她也没用。”
“今天村长就公布一下每张票,让这丫头死了心也好!”
眼看赞同的人越来越多,谢长源眼底划过慌乱,走过来用力按住我的肩膀:
“淑昭,你别闹!晚晚体弱,公布太费时间了,她撑不住!”
“你这样找麻烦,明年大家还不给你投票怎么办?”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眼神落在了李晚晚双腿的护膝上。
那是我爸妈知道我腿痛后,千里迢迢邮过来的护膝。
可我却把外面缝的又厚又软,欢欢喜喜送给了他。
膝盖处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我深吸一口气:
“我的腿也撑不住,不如快点投票公布。”
他挑下眉,突然笑了:
“原来我的淑昭是吃醋了,乖,我只是看晚晚可怜,多照顾她一点而已。”
“我保证,明年一定做一艘最漂亮的龙舟,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我看着他笃定的眼:
“谢长源,你是吃定了我爱你,会一直等你吗?”
他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掏出香囊往我腰间系:
“好了,今年我给你准备了香囊,闻闻喜不喜欢?”
“你为了嫁给我,争扛头旗争了五年,除了我,谁会娶你?”
我闭了闭眼,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明知道我的处境,明知道我是豁出了所有面子和羞耻心,只为和他结婚。
可他还是仗着我的情意,替换掉了我所有机会!
一股甜腻的栀子花香突然涌进口鼻。
我猛地想起,过去每一年我亲手缝的香囊,都会被他拒绝。
我当时还怀疑是不是味道不好闻,特意去买香料精心调配。
却无意间看到他拿出个褪色的破旧香囊,旁边的李晚晚羞恼地要去抢:
“这是我小时候做的,歪歪扭扭一点都不好看!你还给我!”
他就笑着揣进贴在心口的袋子里,哄她去挑新的香囊。
我当时愣了很久,突然觉得很挫败。
可现在,闻到这股栀子花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晚晚身上,就常年有栀子花香!
我强忍住反胃感,一把拍开他的手:
“没有明年,你不想娶我,我自然会嫁给别人!”
他叹口气,想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淑昭,你以为威胁我就能挤走晚晚?”
“她父母双亡,小时候又救过我的命,我多照顾一点怎么了?”
“你不嫁给我,奶奶能答应吗?”
他说着就要让人去把奶奶请过来。
我心里一慌。
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是她亲手把我托付给谢长源照顾的。
如果让她亲眼看到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她怎么受得了!
我一把拦在他们面前嘶吼:
“都不准去!”
在谢长源嘴角的轻笑里,我知道,我输了。
我现在一定像个疯子:
“我同意不公布,直接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