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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回过神来，鄙夷之声不绝于耳。

“哪里是什么下人糊涂，分明是得了主子授意吧，这前一晚还好好的，今日突然跑出来说嫁妆失窃，失窃的嫁妆还从大姑娘嫁妆箱子里找到了，这显然就是故意放进去的。”

“对外装出公正的模样，背地里却把二姑娘的嫁妆全挪给大姑娘，这也太偏心了吧？”

“可不是嘛，方才大姑娘还一脸委屈的样子，险些被她给骗了，原来真正受委屈的是二姑娘啊......”

阿姐面色僵硬，下意识否认。

“不是的...我真的不知道！”

“娘！你快帮我解释解释啊，沈芙的嫁妆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箱子里？”

娘亲没办法，只好当众认下这件事。

“是我的错，是我偏心长女，嫣儿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命人趁着夜色偷偷把芙儿的嫁妆都搬出来，塞进了嫣儿的嫁妆箱子里。”

娘亲眼眶一红，当即挤出几滴泪，无措地拉住我的手。

“芙儿，你听娘解释，我们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你姐姐嫁的是新科状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嫁过去，将来难免要周旋于高门世家之中，嫁妆若是太单薄，难免会被人轻视。”

“我们也是想着先拿你的嫁妆给她应应急，日后等你们出嫁了，你缺什么少什么，只要来一封家书，我们定然会接济你的。”

“左右你嫁去陆家后，就要随你家郎君去边关驻守，这些东西你其实也用不着，我们也是综合考虑......”

我冷冷甩开娘亲的手，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酸涩。

“你们有难处，我不是不能理解，可为什么要骗我？让我以为你们真是一碗水端平，倾尽全力包容我的不足。”

“可没想到，你们根本就是把我当傻子，就因为我性情不如阿姐温婉，没有联姻价值吗？”

被我戳中心思，娘亲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父亲看着我，眼神冷漠。

“够了！就算我们偏心又如何？既为沈家女，便该时刻谨记以家族为先。”

“你姐姐能为沈家带来荣光，多得些嫁妆本来就是无可厚非，你莫要再揪着此事不放，闹得家宅不宁。”

“要怪就怪你自己忤逆为父，非要嫁一个没前途的校尉，嫁妆给多给少都是我们的心意，就算是不给你，你也没什么可委屈的。”

“更何况我娘方才已经说了，会给你补一份，我们这么做也是不想你知道我们偏心你长姐，又不是不给你嫁妆。”

看着父亲理直气壮的模样，我笑出了声。

“是吗？这么说我还得感恩戴德了？”

阿姐始终沉默着，直到这一刻终于找回了自信。

“沈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白眼狼？就算爹娘偏心我，那也没亏待你啊，他们是骗你了，可你该拿的不也一点没少吗？”

“是，从前他们或许也用这种方式偏心我，可你也该承认，创造多少价值，就该有多少回报，对沈家而言，真正有价值的人是我，爹娘在物质上多偏心我一点怎么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笑出了声。

“我该拿的一点不少？”

“阿姐或许不知，从儿时那些小玩意儿到如今我的嫁妆，每一次闹失窃，娘亲确实都说了会给我补一份。”

“可我没有真正收到过，因为每一次...我都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