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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忍住笑了：“什么咱家，你又不是爸妈亲生的。”

话落，我爸第一个拍桌子起身。

“纪珊你闭嘴！林程就在自家户口本上，你不认也得认。”

说完，他放下筷子，大包大揽，

“我倒觉得林程这个提议很好，”

“趁着端午大家都在，纪珊你马上联系律师拟一份赠与合同。”

我不可置信，声音都在发颤。

“爸，那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房子！”

我爸冷哼一声。

“你一个丫头片子身上揣个房子顶什么用，不如给你弟做婚房。”

“你要是连这点贡献也不愿意为家里做，那这顿饭也别吃了。”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想起当年将房间让给林程的那个下午。

当时我妈也说，如果不迁就表弟，那我以后就都不用回家了。

我还记得那种恐慌，恨不得流干眼泪挽留爸妈。

可现在，我的心只是轻颤了一下。

眼前是我期待已久的端午团圆饭，但好像已经没意义了。

我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

“好，那就不吃了。”

说罢，我拎起包，转身就走。

我妈立刻拉住我，给表弟使了个眼色，又拍了我爸。

“纪珊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不说那些了，”

“她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是不是？”

林程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道：“是是是。”

我爸却摔了筷子，满脸怒气进了房间。

一顿端午团圆饭吃得气氛僵硬。

饭后，我主动去洗碗，我妈轻手轻脚靠近我，无奈道。

“纪珊，你爸本意是好的。”

“林程他从小死了亲爹，又远离了妈，这么多年一直住在我们家，孝敬我们两个。”“你爸也就难免想要帮忙解决你弟的终身大事。”

我突然感觉一阵窒息，眼眶酸涩得不像话。

我麻木地将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冲刷，洗洁精泡沫一点点顺着管道流走。

我轻声问：

“那我呢，我做错了什么欠了林程？”

我妈愣住了。

擦干手上残留的水渍，我平静道：

“舅舅的死是我的错吗？林程顶替我的身份，是我的错吗？”

“我在家唯一的房间变成他的杂物间，长大后在家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是我的错吗？”

闻言，我妈立刻黑了脸。

“你上学那会儿，深更半夜非要回家，害弟弟出车祸，难道不觉得亏欠吗！”

“不觉得！”

心中的委屈再也压抑不住，我大吼，

“他占了我的身份，要欠，也是他欠我的！”

我妈瞪大眼睛。

下一秒她抡圆胳膊，重重扇了我一巴掌。

我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痛。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长出一口气，再没看她一眼，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妈慌了，她拉住我的手，颤抖道歉。

“对……对不起小珊，妈不是故意的。”

我用尽所有力气，掰开她的手指。

“让我走吧，你们不想看到我，我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