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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豪一溜烟跑出了病房。

回来时还把手机死死地揣在怀里。

“我已经打过电话啦，姥姥马上就来。”

我躺在床上，强烈的情绪波动和过敏让我头晕目眩。

儿子还在一边嚷嚷着饿，一边砸着他的玩具。

不知过了多久，我妈赶来了医院。

看见我躺在病床上憔悴的样子，红了眼眶。

“悦悦，妈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来着，你非要吃这个苦……”

一旁的儿子连招呼都没打，自顾自地扯开袋子吃了起来。

妈妈表情有些难看，伸手将儿子拽了出去。

病房门没关严，儿子与妈妈的交谈传入耳朵。

“你不知道你妈对巧克力过敏吗？”

儿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知道啊。”

我的手瞬间抓紧的床单，一颗心跟着吊了起来。

妈妈也愣了一瞬，随后继续问：

“那你还偷偷让你妈吃下巧克力，你这孩子安的什么心！”

妈妈情绪有些激动。

儿子的语气比我想象着冷淡许多。

“我爸爸死了，她肯定想用这个借口找新爸爸啊，她什么心思以为我不懂嘛？”

“我妈就和电视里那个词一样，就是……就是贱！”

“你！”

妈妈已经气到说不出话。

我紧攥着床单的手也默默松开，连带着那颗还对他尚存希望的心也一起落入谷底。

儿子还在不停地说着。

“她刚刚还故意暗示我不要打错电话呢，我看见她手机里还有个号码写着哈哈妈妈。”

“她肯定想让我打那个号码，刚刚我已经打过去了！”

“那个人可着急啦，说马上就来，到时候她肯定觉得妈妈在耍她，到时候如果把妈妈打一顿，那就好玩啦。”

原来他一次又一次地接着说反话的借口来挑衅折磨我，只是为了他口中的好玩。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

笑我这些年拼尽全力地对他好，笑我全年无休每天每夜围着他打转。

还幻想自己能够感化他。

到头来都是感动自己罢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那个所谓的哈哈妈妈，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有严重暴力倾向的亲妈。

这是当初丈夫去世后我犹豫要不要将他送回去的时候存下的，为了方便，备注直接写成了【hh妈妈】。

我轻轻笑了。

这不是我把你送回去的，这是你自己非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