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直接冲了出去。
那个在我们宿舍门外说话的女生,一看是我浑身一颤。
我没管她,直接抓着她就问:
“谁说我妈会克扣工资的?”
她颤抖着举起手机给我看:
“你看,就是最近校园墙里一直在说,咱们学校就阿姨那一家介绍兼职的地方,说阿姨克扣工资还拖欠啥的。”
我一直没有加过校园墙,我看了她手机我才看见。
最近两周每天都有一条说我妈拖欠工资,克扣工资,更有甚者还说我妈的那个兼职介绍根本就是黑中介,差点把他介绍到黑工厂里去了。
关于我妈做的兼职介绍,这个我最清楚不过了。
介绍的兼职基本我都去做过,而这些每一个都是既活少钱又多的工作。
前几天的还有人在说,是不是有人嫉妒我妈妈,可后来跟着说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从来没有去兼职过的人就开始跟起了风。
直到今天,这条校园墙被学校的官号回复了,官号只回复了一句话:
会给同学一个答复,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我猜缪莹莹应该也是看到了官号的回复,所以才敢今天这么大胆的对我说吧。
这个缪莹莹,还真是心思深重啊。
如果事情一个没有一个结果,她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一想到这些,心中却涌上一丝悲伤。
还真是人善被人欺。
没管那个同学还在继续说什么,拿起手机加了校园墙的微信号,然后直奔我妈的兼职介绍所。
我跑过去却发现我妈妈现在并不在这里,我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给我妈打个电话。
毕竟学校已经知道这个事了,那这件事就不会是个小事了。
电话那头,我妈有些不可置信。
“这缪莹莹真是这么说的?”
我理解我妈。
因为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我们这样费尽心思帮了这么久的人,会这么背刺我们。
“她来这上学,学费家里出了一年,她说剩下是她打工赚的,可是打工挣得一大半都是咱们俩补给她的钱啊!”
海城大学学费不贵4500块一年,可是这边的生活成本实在是太高,哪怕每天吃学校里的饭一个月也得小两千块,稍微买点水果零食就得上2500块。
缪莹莹家里没钱,所以她只能靠打工活着。
可是她一周最多只能打工三天,都是靠我和我妈的补贴,她才能继续在这里活下去。
虽说日子没那么拮据了,可是为什么最近感觉他还是不敢吃饭呢?
我突然想到了,缪莹莹的外套,跟我曾经在那里那件昂贵的奢侈品外套一模一样。
怪不得她现在还想要钱,原来是买奢侈品把自己的钱花光了
我不想再跟继续妈妈讨论这个人的事情了,现在提起缪莹莹这三个字我就有些反胃。
我跟我妈说了一声,今天晚上就不回宿舍了,去了他们特意在学校附近买的那间房子里住。
可今天下午,三人明明去找了导员,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我想毕竟我妈妈在学校里还有些关系,或许已经解决了?
这件事最多让我有些生气,我知道缪莹莹影响不到我的任何生活,学校也不敢让我不毕业。
我躺在了大床上,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我住在宿舍里,就是为了照顾一下缪莹莹,顺便体验一下生活。
既然他们都那么讨厌,那我还是自己住吧。
我妈给我发来了一笔钱特意注明了工资,是前两天我兼职的费用再加上我妈妈给我的生活费。
一共三千块,应该是让我住在外边自己弄点饭吃。
我点了个平常喜欢吃的外卖,躺在了床上。
不一会我就在大床上深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有完全睡醒,手机便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我接起来就发现电话那头是导员的声音。
“秦丝愈,你来一下办公室,有点事情跟你说。”
我听到导员的声音脑子慢慢清醒过来,嗯了一声穿上了衣服到了导员办公室。
我看到了导员,他笑眯眯地请我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水。
我很清楚导员的性格,他平常不太想和学生接触,今天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说了一会闲话便开始说道:
“秦丝愈,是这样的,因为缪莹莹最近申请的国家助学金刚刚发放下来,过两天市教育局领导下来审查。”
“学校方面的意思呢是不想让这个事儿出乱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当然听明白学校的意思了,他不过是想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因为一个国家贫困助学金发放的贫困户,对于一个学校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标杆。
如果这趟审查出了问题,学校也会受到很多的牵连。
领导们不想说太多的麻烦,所以想让我闭嘴,不要说太多的话。
道理我都懂,可是,凭什么呢?
“导员,你不用想这些事情不了了之,其他人不知道,你应该很清楚。”
“她享受了我和我妈这么多照顾,现在反过来打倒一耙,然后我们还得咽下这口气。”
“抱歉,我真是做不到。”
我身上这些话刚要往外走,门外一直偷听的缪莹莹一下冲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怒意,直接抢走了我的手机。
“秦丝愈,你别在这冠冕堂皇的说这些话,说什么你妈妈照顾我,你妈妈哪里照顾我了?”
“让大家看看,你妈妈发给你工资发了这么多,给我就发了几百块!”
我想上去抢手机,缪莹莹却拿着手机就跑。
“秦丝愈她妈克扣工资欺负穷学生!”
“给她发3000,给我们发300!奸商,黑心,周扒皮!”
他拿手机一边走一边大喊,引得旁边的学生阵阵瞩目。
也曾经在校园墙里跟风过的学生,此刻听到了缪莹莹的声音,也开始跟旁边的人说着。
“这家兼职我就说不行,一直有人说他们家克扣工资,你看真的来了吧。”
“这种大小姐的钱,恐怕都是从我们身手扣出来的吧,我就是看不起这种人!”
缪莹莹跑着,有更多相信她的人拦住了我。
她站在我的不远处拿着我的手机,把我手机里的钱全都转给了她。
“秦丝愈你前两年让我帮你干那么多活,这些是你应该给我的工钱,是你欠我的!”
她话说的冠冕堂皇,可是这话的真假只有她自己清楚。
说完她就跑去厕所拿了一个装满了脏污的垃圾桶。
“同学们,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她拿着垃圾桶径直向门外跑去,而今天,是我妈妈要来的日子。
我连忙挣脱开所有人,冲向了我妈妈的介绍所。
我刚到,只听缪莹莹的一声大喊。
“你这个克扣工资的周扒皮,去死吧!”
她手中拿着的垃圾桶一下扣在了我妈妈头上。
素来有洁癖的妈妈,此刻身上挂满了各类纸屑。
一股子浓烈的臭味瞬间从大厅蔓延开来。
平常这些一直享受着我母亲优待的人也没有阻止。
缪莹莹大笑了两声,一脸舒畅地离开了。
我再也没有跟她继续纠缠下去的心了,连忙走向了我妈妈。
妈妈似乎还有些发愣,我上去一边拿走她身上沾染的脏东西,一边对她安慰着。
我低声跟我妈说:
“妈,反正你干这个也是做慈善,那既然他们不领情,那我们就不做了。”
我妈哭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学校通报说我妈妈算是外部机构因为管理不善导致了问题。
今天正好也是市教育局领导来学校检查的日子,重点检查的就是贫困学生的生活状态。
缪莹莹说自己是靠着做家教才能交上学费饭费,领导还想去看看平常在哪里兼职。
不过被缪莹莹用话劝住了。
“领导不如你先去办公室喝口水,现在人有点多,我先回宿舍拿个东西,一会我跟您一起去。”
劝住之后,缪莹莹没有回宿舍,连忙跑向了兼职介绍所,她肯定想让这个新负责人跟领导说些好话。
缪莹莹刚踏入兼职介绍所的时候,新任的负责人拿着手机皱着眉走了出来。
“缪莹莹是吗?你最近这兼职是怎么干的?好多人在跟我举报你了,你以后不用来了!”
而我早就打印好的购物单,放在了领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