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懒得搭理她，转身去上菜。

白薇薇这才看清我身上的服务员制服，嘴一撇：

“哎呦喂，穿这身破制服，原来是在这儿端盘子呢？”

“公司给你发的工资干嘛了？是不是填赌债了？”

旁边同事也跟着起哄：

“平时看她挺朴素的，没想到花钱这么野。”

“装什么清贫啊，原来是钱不够花。”有人阴阳怪气地啐了一句。

我攥着托盘，声音发抖：

“公司工资越降越低，这个月根本没到账。我知道你们也难，何必互相踩？”

白薇薇猛地把筷子一摔：

“苏曼，你又要诬赖公司？AI说得明明白白，工资早就到了！其他人也都收到了，就你特殊？”

她转头问那桌人：

“你们说，是不是到账了？”

几个人含糊地应和：

“到了，AI确实厉害，秒到账。”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骂：

“你们摸着良心说！谁卡里多了一分钱？为了讨好她，连工资都不要了？”

白薇薇抄起桌上的酒杯，直接泼我一脸，

冰凉的酒顺着额头往下滴，她尖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个破端盘子的，顶撞客户是吧？”

“我看你是疯了！”

我拳头捏得嘎吱响，真想一拳抡过去。

可一想到医院里躺着的妈，想到这份兼职的薪水，手又慢慢松开了。

我真的不能丢了这工作。

这时候餐厅经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没等他开口，白薇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我就吼：

“把这疯子开了！不然我投诉到你们关门！”

经理吓得满头大汗，连连冲我使眼色，逼我鞠躬道歉。

我咬着牙没动，经理只好自己赔着笑脸：

“对不起，是我们管理不当。”

“你闭嘴！”白薇薇猛地打断经理，连他也一起骂，

“你们这破店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招！”

“你也别干了！叫你们老板来！”

经理脸都白了，犹豫了几秒，最后咬牙冲我挥挥手：

“你先走吧，明天不用来了。”

我被开除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酒渍，刚转身要走，白薇薇又在背后叫住我。

她笑得恶劣，声音里全是得意：

“苏曼，明天公司也不用去了。”

“我这就签裁员单，顺你的工资’和赔偿金，给你算到‘最高标准’。”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白薇薇，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敢少我一分钱，或者敢糊弄我——”

我缓缓侧过脸，盯着她：

“我敢跟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

说完，我扫了一眼那桌噤若寒蝉的同事，扔下最后一句话：

“这种公司，这种管理方式，你们好自为之吧。”

晚上，我到医院陪床。

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突然，微信弹出来一张截图，是白薇薇发来的。

上面是她和AI的聊天记录，

AI回复：

“指令已确认，苏曼的工资及赔偿金已全额到账。”

我气得手都在抖。

果然，又是这套把戏。

画饼充饥，空手套白狼。

我切回聊天界面，飞快地打字：

“白薇薇，你他妈耍我？”

点击发送。

系统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