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回复那条短信,段南州终于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联系我。
电话,短信,微信,全平台轰炸。
【林知意,都快半年了,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
【那天是我说话太冲了,我不应该贬低你的剧本,电影上映第一天我就去包场了,确实写的不错。】
【能不能别不回消息,我真的很难受。】
我其实很想像他曾经对我那样,回复一个“1”。
可现在的我,好像连报复他的快感都消失了。
原来完全不在意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
我没回复,把他所有账号拉黑。
可段南州还是能找到我。
电影路演的最后一站,我回酒店房间的走廊上被他堵住。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知意,我们谈谈行吗?”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我把他带到了步梯楼梯间。
他声音嘶哑,语气有些委屈:
“我和唐棠什么都没有,真的。”
“我那时候觉得你太斤斤计较了,想透口气,真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有些不耐,频繁的低头看表。
“无所谓,我不计较。”
段南州脸色一下变了,有些慌乱: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我知道错了,以后你每条消息我都回复,你写的剧本,我给你牵线资方……”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冷冷打断道:
“不用了。”
事到如今,他还觉得我的剧本是砸在手里,找不到投资人接手的垃圾。
然后把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资源,当成拿捏我的施舍。
我当时是怎么看上他的?
段南州眼眶红了:
“你还在生气是不是?”
“我可以和唐棠解约,删了她的联系方式!”
我说:“你做得到吗?”
段南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道:“当然!”
我眼里只剩下真切的疑惑。
“你明明都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做?”
“段南州,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付出了四年青春和大好前程。”
“只是现在我不愿意当傻子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他浑身一震。
愣在原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进电梯时,我听见段南州不甘心的吼声:
“那沈确呢?”
我按下关门键,
“沈确和你不一样,他让我觉得自己值得。“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段南州整张脸终于血色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