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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清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自己善妒成性,趁着主母不在欺辱崔姨娘,现在为了自己脱罪,居然把所有罪责都往本将军身上推,简直罪该万死!”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往沈宜棠身上砍,却被侯府的府兵给拦下了。
想起顾宴清刚才的奇怪表现,魏嬷嬷也心生疑窦。
“侯爷,夫人,二姑娘说得不无道理,全府上下知道大小姐和二姑娘共感的人,除了咱们府上陪嫁的几个奴仆,便只有姑爷。”
“可姑爷方才却装作不知,坚持要让秦太医先去为大小姐诊治,老奴也觉得很是奇怪。”
顾宴清冷汗直流,“不是的岳父,是...婉清是和我提起过,可我以为她只是戏言,并没有当真,方才一进屋就看见婉清昏迷不醒,我自是着急......”
话音未落,嫡姐缓缓睁开了眼睛,在婢女搀扶下坐了起来。
“够了顾宴清,别再装了,去年你就已经知晓我和眠语体感相通,只要她出事,我身子也会跟着不适。”
“你如今又在我爹娘面前装什么?”
嫡姐眼含泪水,失望地看着顾宴清。
“只是我想不通...你为何要这么做?这五年来...我们也是琴瑟和鸣......”
顾宴清沉默着不说话,我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
“或许是因为...他是以为自己的奸情被我撞见了。”
“前几日我去西市买软酪,远远瞧见他和一个年轻女子行为亲密,但当时离得远,我只是觉得那人身形颇为熟悉,其实没认出来。”
“现在想来,或许当时他也看见了我,担心我把这件事说出去,所以才利用沈姨娘,想一石二鸟同时除掉我们姐妹两个,再把一切推到沈姨娘身上,便可以将自己摘干净。”
“只要嫡姐一死,他便能名正言顺将那位被他养在外头的女子接入府。”
见辩无可辩,顾宴清干脆站起身,把一切都挑明了。
“是,是我做的又如何?”
“当年我本心有所属,偏偏定南侯府看中了我,让我娶你,当时我只不过是军中一个小吏,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装作欢喜娶了你!”
“琴娘不是什么外室,她很早就跟了我,即便知道我另娶旁人为妻,也无怨无悔留在我身边,我亏欠她太多了,如今我已经成了大将军,合该把她接到我身边过过好日子。”
嫡母一巴掌甩在顾宴清脸上,“你这个负心汉!若你真对那女子有情,为何当年不说?”
“不过是看上了我们定南侯府的权势,如今你借着我家侯爷的势,成了大将军,倒是又装起深情来了?真是可笑!”
我担忧地看向嫡姐,生怕她一激动又晕过去,没想到她却冷静得吓人。
“够了,别说了母亲,今日,是我崔婉清不要他,这样负心薄幸之人,不配当我的夫婿!”
最终嫡姐与顾宴清和离回了崔家,我也一同搬了回去。
此事被陛下知道,顾宴清被罢黜官位,贬到灵州当了个小官。
而他口中的那位痴心女子,却卷了财帛跑了。
数月后,嫡姐顺利生下一名男婴。
她没有再嫁,把所有人的心血都倾注在孩子身上。
神奇的是,在她产子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共感似乎就消失了,而且嫡姐的身子有很大好转。
多年的相互守护,让我们的感情早已在冥冥中超越了寻常姊妹。
我和嫡姐一同把孩子抚养长大,听着孩子从咿咿呀呀,到会喊我姨母。
突然觉得,这样的人生,也挺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