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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妈半拉半拽的拖进了姐姐的饭店。

刚一进门，她就拦住了一个服务员，大声开口。

“我闺女偷了你们家的东西。”

服务员一惊。

“什么？”

我妈指着我大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闺女偷了你们老板的东西，我领着她专门来赔礼道歉的。”

她声音又亮又响，店里食客的目光迅速聚拢了过来。

我白着一张脸，拼命想甩开我妈的手。

“妈，我说了，我没偷……”

我妈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箍着我，不容置疑的打断我。

“还敢狡辩！”

“打小你就不老实，当初你偷同学的东西闹到差点被学校开除你忘了？要不是我舔着张老脸去求人家的原谅，你现在早进去了。”

“本以为你改了，没想到你还敢偷……”

她挥舞着一只手，在店里大肆宣扬着我的恶行，唾沫星子四溅。

“这么大了还偷东西啊？”

“看这样子也不像缺钱的，怎么会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偷窃癖呗，这种人就是心理有问题。”

周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几近要把我淹没。

恍惚间，我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初中。

初中三年，我被骂了整整两年的小偷。

就因为我拿了同桌的一片卫生巾。

以前来月经我都是用卫生纸叠起来垫着。

因为我妈嫌卫生巾贵。

“那玩意一包十几块，一个月就得用一包，哪有卫生纸便宜好用，叠起来多垫点就行。”

我信了。

可那次不知道为什么，量又多又猛，我一节课换一次纸根本来不及。

课堂上咳嗽了一下，我感觉一股热流从小腹喷涌而出。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还是同桌发现了我的异常，她贴心的递给了我一片卫生巾。

“没带吗？快去厕所换一下。”

我没好意思说我用的是卫生纸，低声道了句谢去了趟厕所。

笨手笨脚的把卫生巾撕开粘上，又在上面垫了厚厚的一层卫生纸，这才稍稍安心。

靠着那片卫生巾，我度过了难熬的三天。

可后来，我妈在厕所的垃圾桶里发现了那片用完的卫生巾，她一下子就炸了。

“说，买卫生巾的钱是哪来的？是不是你偷的？”

我懵了，摇着头辩解：“不是，这是我同学借我的。”

我妈不信。

“这个牌子的卫生巾可不便宜，你哪个同学会这么大方？沈倩，你还学会撒谎了是吧？”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牌子叫夏娃之吻，一片16。

姐姐从来月经开始就一直用的这个牌子。

我妈硬扯着我去了学校，众目睽睽之下，举着那张已经被血浸透了的卫生巾，挨个问是谁的。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同学们惊讶的眼神和老师尴尬的表情。

即使最后同桌帮我澄清了，我依旧被打上了小偷的标签。

这么多年，我以为都过去了。

可现在，我妈再度提起这件事情，我突然惊觉，阴影从未消散。

我再也忍不住，用力挣开了她，掏出手机就打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