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粥撒了一地。
“妈!怎么回事?!”
沈怀瑾从门外进来,看见病房里混乱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怀瑾,我刚生完孩子,你妈就跑到我面前来催我生二胎,说我生个女儿就是断了你们沈家的香火……”
“够了!”
沈怀瑾打断我:
“我妈她辛辛苦苦给你做的粥,你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结婚这么多年,你不会哄我妈开心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我妈给你熬的粥洒在地上?”
我看着沈怀瑾,只觉得他陌生至极。
明明粥洒在我的手上,很明显就不是我做的。
可沈怀瑾却第一时间选择责怪我。
被子下的伤口还在痛,我红了眼眶,刚要解释,却见白莜莜拄着拐杖跳着一条腿走来。
一见到白莜莜,沈母的目光都变得温柔起来,仿佛看见了自己亲女儿。
“哎呀莜莜,你的腿伤成这样还下来找阿姨啊?阿姨一会去看你才对嘛!”
说着,沈母扶过白莜莜,她一把推开坐在病床上的我。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莜莜过来了也不知道给莜莜让个座。”
我几乎快要被推下病床,可等我下意识求助般望向沈怀瑾的时候,才发现他正满脸笑意地给白莜莜削水果。
看着沈家母子围着白莜莜殷勤的样子。
尽管知道自己就要离开,可我的胸口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泛起疼来。
我和沈怀瑾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贫困生。
沈怀瑾成绩好,读了大学。
我成绩不上不下,家庭困难,便早早出了社会。
那时候我和沈怀瑾青梅竹马,互相定了终身,约定好等他大学毕业就结婚。
虽然那时没有领证,可所有人包括沈怀瑾,都默认我们是一对。
我在做生意方面还算有天分,沈怀瑾上学的思念,我不仅赚够了他的学费,还做上了当初公司销售经理的位置,年薪四十万。
沈怀瑾大学一毕业,我们便结婚,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再后来,我用自己上班存下的百万继续,扶持沈怀瑾开公司。
两年的时间,沈怀瑾成了如今的沈总。
经济条件上来后,我辞职做了全职太太,开始备孕。
我以为我能幸福一辈子,直到我给沈怀瑾送饭,遇到了他新来的秘书白莜莜。
白莜莜是沈怀瑾客户的女儿,说想送到沈怀瑾身边好好学习学习。
见到我的第一面,得知我是沈怀瑾的妻子后,她便冷哼道:
“连大学都没读过的村里大妈,简直是怀瑾哥的人生污点。”
那时我脾气爆,当场就要跟她打起来,是沈怀瑾拦住我,求着我多担待,不要和她计较。
可我这一担待,就是三年。
等我从回忆中回过神时,沈母和沈怀瑾已经搀扶着白莜莜离开了。
看着护士刚刚抱过来,还在熟睡中的女儿,我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秦总,我等不了出院了,我现在就要带女儿离开,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