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川一愣，神情冷淡。
“别无理取闹了。”
“要是睡不着就吃点安眠药好了。”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瞬间被气笑。
沈若鸢睡前的牛奶，谢凛川会认真冲泡。
沈若鸢睡前的歌单，谢凛川会精心筛选。
甚至连用不了几次的睡前故事。
谢凛川都专门存了个文件夹，随时更新。
而我，就只配一瓶安眠药。
看着他焦急离开的背影。
我拉开了抽屉。
里面放着半年前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这已经是我给他的第十三次机会了。
第一次，是在我的生日。
沈若鸢打来电话说害怕打雷。
谢凛川连蛋糕都没陪我等到，就离开了。
第三次，是谢凛川想向我赔罪。
可定好的日出旅行，却因为沈若鸢扭了脚取消了。
后来的第七次，第十二次……
每一次都是因为沈若鸢。
每一次，我也都在麻痹自己。
或许沈若鸢的失眠明天就好了。
或许谢凛川明天就会回来了。
可明日复明日。
在他的世界，可能只住得下一个沈若鸢吧。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谢凛川打来的。
我怔了怔，还是接了起来。
“若鸢的姨妈来了，你那里有卫生巾吗？”
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
“算了，我去超市给她买新的吧！”
“你告诉我什么牌子比较好就行了。”
我握紧了电话，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凉水。
“为什么不问沈若鸢？”
谢凛川沉默了一秒，轻声说：
“她已经睡下了，我不想再吵醒她！”
我“呵”地笑了一声。
没有吵，也没有闹。
只是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拿起笔。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夜。
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然后拿着离婚协议去了饭厅。
“我们……”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凛川打断。
“静苒，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一愣，有些莫名其妙。
“静苒妹妹，我不是故意把你给我找男模的事说出来的！”
“我只是怕被人拍到会有损咱们谢家的名声，才提醒阿川的。”
“我什么时候给你找男模了？”
沈若鸢没有看我。
只是委屈地拉了拉谢凛川的袖子。
“算了，静苒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她可能只是想帮我而已，你就别生气了！”
“都是一家人，不要为了这种小事闹得不愉快！”
“我相信静苒妹妹以后肯定不会了！”
软糯的声音，终是浇灭了谢凛川的怒气：
“若鸢，你总是这么善良！”
然后看向我，他的声音又迅速冷了下来：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静苒，你必须给大嫂道歉！”
那一刻，他似乎忘记了。
我才是他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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