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带走了。
随之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夏琪和洛兰。
那两个女孩在派出所里哭得比女儿还厉害。
她们家里虽然有些钱,但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一听说要留案底,甚至可能面临刑事处罚,夏琪和洛兰的父母顿时慌了神。
夏琪的母亲连夜找到了我家。
一进门,她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哎呀,妙妙妈,这都是误会。”
“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在一起打打闹闹,怎么就闹到派出所去了呢?”
“你看,我们家琪琪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我们愿意赔偿,你开个价,十万行不行?只要你撤案。”
我看着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撤。”
夏琪妈妈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妙妙妈,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女儿也参与了,她可是主犯。”
“她偷了你十几万,还动手打了你,她也要坐牢的!”
“你真打算大义灭亲,连自己女儿也一起毁了?”
“对,我不介意。”
我平静地看着她。
“正好让她去里面好好改造,学会怎么做一个守法公民。”
“至于夏琪和洛兰,她们推倒我,致使我脊椎骨裂,这是故意伤害。”
“我已经做完了法医鉴定,咱们法庭上见。”
夏琪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哪有亲妈把女儿往监狱里送的,你简直是个变态!”
我直接给她下了逐客令。
最终,经过法院审理,夏琪和洛兰因故意伤害罪和教唆抢劫罪,
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一年,
并赔偿我的全部财产损失、医疗费、误工费共计60万元。
而女儿因为盗窃罪以及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被判处5年有期徒刑,缓刑一年。
从法院出来的那天,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女儿失魂落魄地跟在我身后,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不见,头发枯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妈,我们现在回家吗?”
她用极低的声音问我,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和试探。
她没有了那些所谓的“富二代”朋友,没有了钱,也没有了大学,她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不是‘我们回家’,是我回家。”
“那是我的房子,我已经把它挂牌卖掉了。”
女儿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我。
“卖掉了?那我住哪儿?你不给我交保释金吗?”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坐5年牢?”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手里。
“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也是我最后一次履行做母亲的义务。”
“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断绝经济抚养关系。你已经满十八岁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一生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无论是读大专、打工还是坐牢,路都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走下去吧。”
女儿慌了,她死死拉住我的胳膊,眼泪夺眶而出。
“妈,你不能不要我,我是你亲生的啊。”
“你不能这么残忍……”
“残忍吗?”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阵悲凉。
“妙妙,当你看到我腰疼起不来还来抢我的钱时,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残忍?”
“当你花着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还和朋友嘲笑我是一毛不拔的死老太婆时,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残忍?”
“你的亲生母亲,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我用力地推开她的手。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