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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住在酒店，等着中介的消息。

听说我爸去中介闹过两次，被中介一句「产权清晰，你们再闹我们就报警」给挡了回来。

他们又开始发动亲戚攻势。

姑姑、舅舅、姨妈……轮番打电话来骂我。

「林愉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那是你亲爸妈，亲妹妹！你怎么忍心把他们赶出去。」

「一点小事闹这么大脾气，真是白养你了。」

「听说你要卖房子？你是要让你爸妈妹妹流落街头吗？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统一回复，「他们让我五年不休假挣钱给他们，却给林悦花一万买裙子，花两万八买演唱会门票；住着我的血汗钱买的房子，却连张床都不给我留，让我住四十一晚的小旅馆。请问，如果换走你们，还会觉得是小事吗？」

大部分亲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没说几句就挂了。

只有小姨，叹了口气，「小愉，你爸妈确实是偏心了一点，但你做得也太绝了……」

「小姨，」我打断她，「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没了。」

一句话，让小姨沉默了。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了。

第三天，我妈终于扛不住了，到酒店来找我。

「小愉，妈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吧。」

在我面前高抬了半辈子头的她第一次低下了头，「今天是中秋节，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好不好？」

「我们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

「怎么收拾？」我问，「林悦那些贵重娃娃呢？」

我妈咬咬牙，「我们挪到客厅去……」

「那我的床？我的旧东西呢？」我继续问。

她支支吾吾，「床……当时嫌占地方卖给收废品的了，不过我们可以马上给你买架新的。至于东西……悦悦说没用，就……就都扔了，现在怕是……找不回来了。」

看到我的眼神变化，她赶紧接了一句，「你想要什么就跟妈说，妈重新给你买。」

「买？」我笑了，「我的那些日记，照片、获奖证书……你要怎么重新买？」

「那你想怎么样？」我妈的声音又尖起来，「难道非要逼得我们露宿街头你才甘心？你妹妹在家眼睛都哭肿了！」

她的耐心果然维持不了多久。

「我不想怎么样。」我冷冷道，「卖房，搬家。或者，你们实在不想搬也行，那以后就按市场价给我付房租，我可以考虑暂时不卖。」

「付房租？」我妈尖声叫起来，「我们是你爸妈！你居然要我们付房租？」

「办法就这一个。」我毫不退让，「一个月四千，押一付三，水电物业自理，同意就签合同，不同意就赶紧搬走。」

我妈喘着粗气，恨恨地看着我。

半天，她撂下一句狠话，「你休想！要卖房，除非先杀了我！」

然后就走了。

她刚走，中介小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姐，有个优质客户！全款！只要看中就能马上签合同！」

「你看，今天下午能不能去看房？」

看了一眼中介小哥发过来的买家信息。

「没问题。」我回答得干脆。

下午我带着中介小哥和客户回去看房。

我爸不在，我妈拉着林悦，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小愉，你真的一点亲情都不念了吗？」

「亲情？」我环顾四周，找不到一件跟我相关的东西，而她承诺要收拾的娃屋依旧还在。

「你们念过吗？」

我妈哭起来，「我们生你养你，你现在就这样报复我们吗？」

「这不是报复。」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及时止损。」

不顾她的咒骂，我带着客户参观了房子。

在中介小哥的热情介绍下，客户非常满意，希望能当场签合同付款。

就在中介小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时，我爸带着一群男人闯了进来。

「我看谁敢卖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