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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崔府,蓝月早已清点好了嫁妆。
“小姐,嫁妆已清点完毕,少的缺的奴婢已经单独列了出来。”
婆母一肚子气,见我已然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便更是破防。
“你倒是好算计,把我们崔家害成这样,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我告诉你,想走可以,但嫁妆你别想带走!”
崔语棠满脸怨毒瞪着我,“娘说得没错,既然嫁进了崔家,你的东西便是崔家的东西,怎能让你全部带走?”
“今日都是因为你,皇后才会取消我和三皇子的婚事,我的一生全被你给毁了,你的嫁妆理应留在崔家,弥补我们崔家的损失!”
婆母点了点头,态度强硬至极。
“若不是你心胸狭隘,不肯接纳白氏入府,予安何至于想出这样的法子求皇后赐婚,这一切都是你的罪过!”
听着她们无厘头的埋怨,我只觉得好笑。
取出方才皇后亲赐的鎏金腰牌,在她们面前晃了晃。
“崔家自诩清流世家,一辈子最看重名声,今日若是强扣我的嫁妆,不知消息传入宫中,皇后娘娘会怎么想,旁人又会怎么议论。”
“孰轻孰重,我想老夫人您应当很清楚。”
说着,我又把蓝月整理好的嫁妆单子递了过去。
“这些年,为了崔家,我的嫁妆贴补进去不少,可如今既然不是一家人了,那这些账便还是算清的好。”
“若是崔家算不清楚,或是不愿意算,我即刻拿着腰牌入宫,相信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定会算得清清楚楚......”
婆母咬了咬牙,为了崔家的名声,只能不情不愿地松了口。
“王管家,按照她的要求去点,单子上的但凡是还在府中的都还给她,缺的少的按照市价补齐!”
崔语棠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娘!您怎么能答应她,那么多东西......”
婆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答:
“如今我们可还有别的路可走?要怪就怪白锦薇那个丧门星!”
管家奉命去整理物件,理着理着却发现府中的东西基本都被搬空了。
那些被婆母拿去应酬送人的,都折了现银,几乎搬空了崔府的账面才凑齐银子。
我带着满满几大车的东西,正准备上车,崔予安却追了出来。
“云舒,你当真这般无情?就因为我把你的绣品给了锦薇,你便要这般报复崔家,我们多年的感情,你说和离就和离,连半分情面都不肯留吗?”
我抬眸静静看向他,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清醒又冰冷。
“小事?崔予安,夫妻间的信任就是从小事开始离心的,今日你能把我的绣品给别的女人,娶别的女人和我平起平坐,明日你便能做出更过分的事。”
“我这么做,不过是及时止损罢了,有什么错?”
“和离书是你亲手签下的,如今却指责我狠心,我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全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绝不会再回头。”
崔予安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张了张,终究没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我不再看他,转身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启程。
后来,我在城中寻了处旺铺,开了自己的绣坊。
不依靠娘家,借着自己精妙的绣活,有了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处。
皇后时常给我捧场,达官贵人跟风,不惜一掷千金也要买我的绣品。
我虽然偶尔也觉得疲惫,可日子终究过得自在。
而崔予安被降职,调往偏远外县任职,常年不得回京。
自此之后,我再也未曾与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