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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祥跪在地上垂着脑袋,嘴唇颤抖着几次想要开口狡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莉站在一旁,从一开始的不明所以,直至心虚恐惧到眼神飘忽。
我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真的喜欢陈祥,还是讨厌他。”
说完我不再理会这两人,而是径直去了登记处办手续。
哪怕我和陈祥离婚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
但是公公这个爸,我是绝不会不管的。
背后凄厉的抽泣呜咽声响起。
“苏悦!”
“爸!”
我实在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鳄鱼的眼泪。”
“让你那个被女人哄成木头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吧!躺在那的是你爸,一个人独自拉扯了你30年的亲爸!”
“是你亲手把他送走的!”
丢下这句话后,我跟着工作人员办理交接手续,又着急忙慌的联系殡葬和殡仪馆。
我强忍住眼底的泪水,带着人去太平间时。
电梯里冲出几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直奔我而来。
哪怕话筒已经怼在我面前了,可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不知所以。
“苏厂长是吗?我们是XX电台的,对于路人在AED厂家门口心脏骤停,却无人急救直至身亡这条新闻,是不是真的呢?”
“您作为厂长,眼睁睁看着这出惨案,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呢?”
“我们接到举报,吾悦作为本地医疗器械厂家,生产的产品却没有资格证书,您承认吗?”
“现在网上网友发起抵制吾悦的活动,您有没有什么想对网友说的呢?”
眼前闪过一片片白光,劈里啪啦的快门声刺得我耳朵疼。
大脑更是直接变成一团浆糊。
我没有说话,而且看向走廊角落站着的女人。
李莉身穿米色风衣,悠哉的靠着墙,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哪怕我们之间距离很远,我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
殡仪馆来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她看了我一眼,随即一把将我护在身后,直面镜头。
“是事实吗?你们电台就是这么播报新闻的?”
边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
“我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苏姐亲人刚刚去世,你们就用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逼迫她?”
我的眼睛红肿,疲惫到无法开口说一个字。
现在我无心再去管这些事。
我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让公公有个妥善的安置,也让他早点安息。
小姑娘带着我突破记者的重围,直奔太平间。
我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后续工作,这才松了一口气。
或许人生有低谷,会遇到人渣,但也总有触底反弹。
陈祥依旧绝望的跪在公公面前,整整两个小时,连位置都没移动分毫。
当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他的情绪彻底崩溃。
“爸!爸我错了,都是我!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儿子不孝啊!”
“都是我这个畜牲的错,爸!你把我也带走吧!”
他像是疯了一样,死死抓着公公青紫的手,我却蓦地升起一阵火气。
二话没说,反手一个巴掌将他抽倒在地。
“想死就直接去死!你这种人死一万次也不为过!”
“但是在你死之前,把你犯下的错全都填好!把爸好好送走!”
“之后你想怎么死,我绝对不会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