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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她的茬，而是抽出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推到她面前：

“这是你近一个月的购物记录。你每次‘付款’后，超市盘亏的货品，正好和你当天进入货架区的路线吻合。”

张玲眼珠子转了转，说：

“我给的是现金，你们系统漏记了，是你们超市的问题，关我什么事？”

我妈在一旁忍不住了，她翻出自己的账本摔到桌子上：

“我每天关店的时候都记账，收了多少扫码支付，收了多少现金。”

“我们店一个月都收不到200块钱的现金，你把钱付给鬼了？”

张玲露出尴尬的神色，在杨警官的注视下，她才喃喃说：

“我一时糊涂，忘了付钱。”

我冷笑一声：

“杨警官，她不是一时糊涂。她连续来了将近一个月，每天来偷一次。这是有预谋的。”

杨警官点点头：

“你放心，她这偷盗的证据都很完善，我们会严肃处理。”

张玲一看杨警官的态度，突然换了一副语气：

“杨警官，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啊。我是个宝妈，又没工作，没收入，我要养孩子的啊。”

“要不是小宋把我工作搞丢了，我怎么会去偷东西呢？呜呜呜，我是个受害者啊。”

我没想到张玲到今天，还在往我身上找理由。

“张玲，你自己爱贪小便宜，又贪慕虚荣，你工作丢了，是你自找的！怎么还赖我？”

张玲假装抹了抹眼泪：

“我给你写个悔过书，保证以后不去偷你家超市了这事儿就过去了，行不？”

“你们放过我吧，我有孩子要养的。”

我妈哼了一声，高声说：

“你有孩子要养？你偷我家东西的时候，没想过我也有孩子吗？”

“你欺负我孩子的时候，没想到她也有妈妈吗？我不同意和解，警察同志，麻烦你们抓她。”

杨警官敲了敲张玲面前的桌子：

“别演了，人家不同意和解，你听到了？”

张玲的表情僵住了，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低沉而认真：

“好，就算是我偷拿了。我每次拿的都是几十块钱的东西，加起来金额也没多少。”

“你们别以为我一个宝妈不懂法，我偷的金额够不上‘数额巨大’，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抬头直视我：

“你非要把事情做绝的话，我们以后慢慢算账。”

我和杨警官对视一眼，杨警官皱了皱眉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判决书复印件，放在她面前：

“张玲，你看清楚，你上一次因为破坏别人公司机密文件，我们已经拘留过你一次。”

“你现在属于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是累犯，不适用缓刑。”

“而且，连续十多次的盗窃，属于‘多次盗窃’，法定刑期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那么懂法，怎么不知道这条？”

张玲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铐边缘，声音带了点干涩：

“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收起桌上的证据：

“不是我们想怎么样，是法律想怎么样。你比谁都清楚。”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张玲，你不是‘一时糊涂’。你每一笔都算好了金额卡在立案线下面，你以为自己算计的天衣无缝。”

“但你算漏了一件事，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干坏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