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般。
我爸脸色巨变,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最后颤声问道:
“什么近亲结婚……你和谁是近亲?小言你可别瞎说啊!”
三姑这时也终于看不下去,从包里甩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哥,该说不说你是真傻,后院着火那么多年都不知道。”
“你真以为吴秀华对梁恒好,是因为她单纯心疼梁恒没人照顾?”
看清报告上的鉴定结果后,我爸瞬间腿软地瘫坐在地。
“‘经鉴定,母子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吴秀华!你给老子解释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你这个到处偷吃的死贱人!”
我妈和梁恒的脸色白得如同死人,根本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笑了笑。
“这件事还是三姑最先发现有蹊跷,悄悄去做了这份鉴定报告。”
“爸,你帮着我妈的私生子来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还真是够仗义的。”
“梁叔叔出门在外务工,知道你这么体贴关心他的儿子,应该也会很满意吧?”
话音刚落,我爸就立刻冲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嘶吼着朝跪在地上的两人奔去。
“妈的老子帮来帮去,最后他妈帮着这么一个杂种来伤害自己的女儿!”
“当初你让欧言把房子送给梁恒的时候我就觉得有蹊跷,原来是他妈的为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扬起手就要朝两人身上砍去。
就在菜刀距离他们只有一毫厘时,大门突然被破入。
“儿子!秀华我来晚了!”
梁叔叔风尘仆仆地奔上前来,挡在他们面前。
刀刃落下,梁叔叔的肩膀直接晕开鲜红的血迹。
我摇了摇头,三姑也朝我无奈地看了一眼。
“都是疯子。”
“走吧小言,这里我已经报警了,剩下的就让警方来处理吧。”
我没说话,跟着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这些复杂的伦理关系,从一开始就超出了我能处理的范畴。
如果可以,我宁愿和这家人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酒店后,我迅速收拾东西,订了最近一班机票,准备回到北城。
至于爸妈那边。
据说警方迅速赶到现场,将还在狂躁状态的我爸控制下来,带回局里审查。
而这件事情也被楼道围观的群众大肆宣传开。
一时间,我妈和梁恒只敢呆在家里,丝毫不敢出门。
可即使如此,每天还是会有对此感到愤慨的路人前来拍门辱骂,甚至给大门泼上红油漆。
而这一切也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离开之前我让律师拟好了断亲协议并转交给爸妈。
我妈原先还态度强硬地不打算签字,是梁恒彻底暴露本性,逼迫着她把协议签好。
“反正欧言也不打算管你了,以后你就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赶紧签好名字,以后好专门来伺候我!”
我妈从那之后彻底没了先前的强势气焰,每天任劳任怨地伺候梁恒的生活起居,还要挤出时间到医院照顾被我爸砍成重伤的梁叔叔。
说是母亲,更像是一个任人指挥,没有尊严的保姆。
而我爸。
他早就被这件事刺激得神志不清,看都没看就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好了姓名。
律师把这些事转告给我的时候,我对着电话直接笑出了声。
真是一地鸡毛。
刚挂断电话,三姑的信息就弹了进来。
“小言,城南那套房子你不打算争回来了么?”
“三姑有点人脉,可以帮你打官司。”
我立即给三姑打去一通电话。
“谢谢姑,但我应该不会再回去了。”
“公司给了我到海城外派晋升的机会,我也是时候换个新环境,开启新生活了。”
“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您来海城,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全新且光明的未来正在向我招手。
我没理由被过去的烂人烂事,束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