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不仅要霸占岁岁的房间、玩具,现在连岁岁上学的名额也要剥夺。
我用力地推开门,大声质问。
“商陆辞,谁允许你把岁岁的名额让出去的?”
商陆辞看到我,脸色一僵。
“你来干什么?”
他迅速收起心虚,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
“岁岁不是还没出院吗?她那身体,晚一年上学更好。”
“原来你还知道岁岁没出院?你一次医院都没来过,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我盯着他,厉声质问。
“你说晚一年上学更好,你问过岁岁的意见吗?”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上学,每天在医院都吵着要看书?”
“陈南星,你别胡搅蛮缠。”商陆辞恼羞成怒。
“岁岁有我这个爸爸,晚一年上学不会少块肉。”
“可念念不一样,她没有爸爸撑腰,现在需要上学名额,我不帮她谁帮她?”
“南星姐……”沈知意在一旁突然落了泪。
“算了吧陆辞,既然南星姐不愿意,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念念没书读没关系的,大不了我带她回老家。”
“胡说什么。”
商陆辞立刻反驳。
“陈南星,今天这名额,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我感受着办公室老师们投来的视线,突然感觉很无力。
“商陆辞,我们离婚吧。”
商陆辞一愣,难以置信地反问。
“陈南星,你疯了?为了一个名额,你要跟我离婚?”
我一言不发,他气得脸色铁青。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
“陈南星,你少拿离婚威胁我。”
“你这套把戏我早就看腻了,岁岁每个月光医药费就好几万,你除了依附我,还能去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我身上。
“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岁岁的生日。”
“你给她买点好吃的。别整天摆出一副我亏待了你们母女的样子。”
我看着那张卡,扯了扯嘴角。
“密码是岁岁的生日?商陆辞,你真的记得岁岁的生日是哪天吗?”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不就是前几天吗……我太忙了,礼物不是给她补上了吗?”
“是啊,你太忙了。”
我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绝望。
他忙着陪沈知意看流星雨,忙着给念念参加家长会。
忙着把属于岁岁的一切都送给别人。
我最后开口,“离婚协议我明天会让律师发给你的。”
商陆辞冷哼一声。
他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了看身旁楚楚可怜的沈知意,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念念。
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头。
“随你的便,名字我会签的,反正岁岁也不可能跟着你喝西北风。”
“等你想通了,自然会回来求我!”
我不再看他,转身走出了教务处。
没有一丝留恋。
办完入学,商陆辞面色不善地带着沈知意母女回了家。
他走到主卧,发现衣柜空了一大半,陈南星常用的东西都不见了。
“惯的她,毛病。”
商陆辞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看着来喊他吃饭的沈知意,问了一句:“念念呢?”
“在岁岁房间里玩呢。”沈知意笑着说。
商陆辞点点头,起身走向岁岁的房间。
推开门,念念正坐在地上,把房间里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念念,别乱动岁岁的东西,她回来会生气的。”
商陆辞走过去,准备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突然,他的视线凝固在了一张被念念撕了一半的纸上。
那是一张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
死者姓名,商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