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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民警快步走到跟前,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缝隙。
带头的张警官是陈昊生前的老同事,
看见我抱着孩子缩在墙角,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在公共场合聚众闹事?”
张警官的目光扫过满脸戾气的陈宇,又落在王莉沾沾自喜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乐乐胳膊上的针孔,眉头拧得更紧了。
王莉抢先开口,声音尖利,“警察同志,您来得正好!”
“这女人用野种骗陈家的钱,我们带孩子做鉴定她还打人!”
她伸手想去拉张警官的胳膊,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
张警官没理她,蹲下来看着我怀里的乐乐,语气放柔,
“乐乐,告诉叔叔,谁带你过来的?打针疼不疼?”
乐乐怯生生地搂住我的脖子,眼泪汪汪地指着陈宇,
“是大伯……他让阿姨带我来的,打针好疼。”
这时护士拿着一叠单据匆匆跑来,看到走廊里的阵仗愣了愣,
径直走到陈宇面前,“先生,这是您刚才提交的样本核对单,
还有补充的亲缘鉴定知情书需要确认。”
我瞥见单据上样本来源一栏写着“陈昊生前毛发、林乐乐血液”,
心脏猛地一缩,陈昊的头发?陈宇运来原来早动了这个心思!
“你们凭什么私自用陈昊的遗物做鉴定?”
我冲上去想抢单据,陈宇却一把将我推开,
“我哥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今天必须查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不是陈家的种!”
王莉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拿死人头发怎么了?总比让骗子赖在陈家强!”
张警官按住我的肩膀,沉声道:“林薇,先冷静。”
鉴定已经取样了,等结果出来再说,我会盯着这事。”
他转头警告陈宇,“未经监护人同意带未成年人做鉴定,”
“已经涉嫌违规,要是再闹事,我就依法处理。”
陈宇撇了撇嘴没再说话,王莉却得意地朝我扬了扬下巴,
那眼神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等待结果的三天里,
陈宇在家族群里发了张“鉴定申请单”的模糊照片,
配文“清者自清”,引得亲戚们议论纷纷。
婆婆偷偷给我打电话,哭着说陈宇翻箱倒柜找陈昊遗物时,她根本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