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夜避开我的目光，片刻后又像是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难道不是吗？”
“你走了三年！”
“公司最难的时候，是我一个人撑下来。”
“所有人只看见顾庭夜，不记得什么苏明月！”
他眼底渐渐浮出疯狂。
“既然是我救活的公司，凭什么还要还给你？”
“苏明月，你已经离开三年了！”
“你凭什么一回来，就想摘走我的果子？”
我气笑了。
“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在所有合作方都观望的时候，突然拿到海外渠道？”
“你以为你签下的那几笔救命合同，真是因为你多有本事？”
顾庭夜脸色一变。
林笑笑立刻尖叫：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庭夜有今天，全靠他自己！”
“你一个破产户，凭什么抢他的功劳？”
苏明沉终于开口。
“凭苏醒集团从一开始，就不姓顾。”
他抬手。
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打开文件夹。
一份份盖章文件被投屏到旁边的广告屏上。
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写着——
苏醒集团创始股东：苏明沉、苏明月。
顾庭夜名下的股份，只有代理期内的分红权，没有任何实际所有权。
现场所有人都傻了。
刚才那些说我破产、说我冒充总裁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婆婆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不可能！”
“我明明看过文件！”
“明明写着苏明月自愿把所有股份无偿转让给我儿子！”
苏明沉冷笑。
“你说的是这份？”
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
上面的签名处，赫然是“苏明月”三个字。
顾庭夜眼神闪烁。
苏明沉扫了他一眼。
“你伪造她无偿捐赠的笔迹，没有经过我这个共同创始人授权，没有经过董事会决议，也没有经过本人现场确认。”
“从法律效力上，它就是一张废纸。”
律师接着开口：
“除此之外，我们已经掌握顾先生涉嫌伪造签名、非法转移公司资产、侵占项目收益、虚构债务等多项证据。”
“相关材料已经提交。”
顾庭夜脸色彻底白了。
林海站在人群后，脸色也难看得像死人。
他猛地跪下。
“苏总，我错了！”
“我也是被逼的！”
“顾总说您回不来了，说苏家完了，我要是不跟他，他就让我在京海混不下去！”
我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所以你就帮他骗我？”
“所以这三年，你每次告诉我顾庭夜很辛苦，告诉我他为了公司熬夜住院，告诉我他被合作方刁难，其实都是在替他邀功？”
林海低着头，不敢看我。
沉默就是答案。
我闭了闭眼。
丈夫背叛我。
婆婆背叛我。
连我亲手提拔起来的助理，也背叛我。
幸好，我还没死在任务里。
幸好，我回来了。
林笑笑还想挣扎。
她猛地摘下手上价值上亿的祖母绿戒指，攥在掌心。
“就算公司是你的又怎样？”
“这戒指和项链是庭夜送我的！”
“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我冷冷看着她。
“凭上面刻着我母亲的名字缩写。”
林笑笑手一僵。
苏明沉示意律师拿出一份珠宝鉴定报告。
“这套祖母绿珠宝，是苏家夫人留给明月的遗物。”
“每件都有独立编号。”
“林小姐脖子上那条项链、手里的戒指，包括你今天身上那件高定礼服，均属于苏明月女士个人财产。”
“未经允许拿走、佩戴、占有，已经涉嫌侵占。”
周围一片哗然。
林笑笑脸上的骄傲碎得干干净净。
她下意识看向顾庭夜。
“庭夜，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你买给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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