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妈却冲我哈哈大笑:
“阿疏,你乖,就替你弟弟坐牢又怎么了?反正你是丫头片子,不值钱!”
“你弟弟可是要娶媳妇生孙子的!你签了字,妈会念你的好的!”
在她脸上,我竟然找不到一丝愧疚和疼爱。
那个记忆中,弟弟没出生前,曾对我小心翼翼、会唱哄睡歌的母亲。
已经彻底没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医生消防控制住,一步步往病房押。
我忍不住笑了: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
我举起那张合同,冷静告诉她:
“你不会真的以为,签了字就有用?”
早在她这样反复折腾时,我就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里想来的这种办法,可我也不是对她毫不设防。
早在她逼我签字时,我就留了个心眼。
那上面签的,是我想要给自己取的新名字,我准备改姓。
我以后要叫“林疏”。
树林的林。
大自然会包容我,容纳我。
我妈愣了愣,突然猛地挣开束缚,一把将合同夺了过去。
在看到上面落款的“林疏”两个字时,她彻底崩溃了。
丢下文件就要冲上来:
“掐死你!我要掐死你!孟疏,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改掉姓氏!”
“你生是孟家的孩子,死了也是孟家的鬼!”
“啊啊啊啊!我要掐死你!”
可她早就耗尽了力气,很快被人控制住,一针镇定下去,在昏迷中也在挣扎着让我去死。
领导同情地看着我,我却惊觉自己内心毫无波澜。
原来只要不对她有任何希望和期待,就不会失望痛苦。
领导拍拍我的肩膀:
“什么时候去改的名字?”
我笑了:
“还没有,明天就去。”
那份文件,注定不会有任何法律效力。
明天,多好的一个词汇。
一听就充满了希望。
领导点头称赞:
“不错,你有这想法和觉悟很好。听说你报名了封闭式保密文物修复?想好了吗?”
“那里进去了可是要隐姓埋名,可能几年甚至十几年都不能和外界联系。”
我点点头。
当然想好了,我这辈子唯一热爱过的,就是文物修复。
只有在修复文物的过程中,我才能找到自身的价值,得到身心的愉悦和满足。
我确定以及肯定,想要为之奉献终身。
反正大家都有自己的牵挂,对此犹豫不决。
那为什么我不站出来呢?反正我无牵无挂,也没有任何人在乎我,我去最合适不过。
当然,那里也都会是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比在这样纠缠不清的亲情中沉浮痛苦,可好太多了。
后来,我顺利改了名字。
在去保密基地前,听说我妈瘫痪了。
原因是她还想拿跳楼来威胁我,却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刚爬过栏杆,就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可以料想到,儿子坐牢,女儿和她断绝关系,从今以后她的日子会有多难过。
至于孟耀祖,确实像我说的那样,剥夺全部财产,且判刑终身。
而我,将会去奔赴属于我的璀璨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