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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我忍不住笑了。
“血浓于水?当牛做马?”
我嚼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当初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说血浓于水?”
“在安检口,你们逼我给沈婉儿下跪,让沈临言打断我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血浓于水?”
我冷冷地俯视着他们,将他们眼底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你们现在后悔,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而是因为沈婉儿是个罪犯,而我,是你们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掉几滴眼泪,说几句软话,我就会像以前那样,为了得到你们那点可怜的亲情,毫无底线地满足你们的要求?”
我妈被戳中心事,脸色一僵,拼命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是真的心疼你啊……”
“收起你们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吧。”
我打断她的哭诉,声音平静,
“沈家破产,是你们咎由自取。国家没有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已经是宽大处理了。”
“还想让我假公济私帮你们还债?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任务车。
“苏叶!”
沈临言在我的身后厉声咆哮。
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无尽的绝望与彻骨的怨毒。
“你一定要做得如此决绝吗!我们是你的生身父母,是你血脉相连的兄长!”
“如今你对我们不闻不问,难道就不怕触怒天意,将来遭受报应吗!”
我顿住了迈向车子的步伐,却终究没有回头去看那张此刻想必扭曲的面孔。
“在我的世界里,能称之为‘亲人’的,只有那位与我毫无血缘,却甘愿用生命守护我,最终被生生殴打致死的养母。”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底下却冻结着十余年的寒凉与痛楚。
“而你们口中的‘天谴’?看看你们如今的处境吧——众叛亲离,声名扫地,所求皆空。这不正是最现实、最公正的天谴,已然降临在你们头上了吗?”
我不再等待任何回应,伸手拉开了车门。
坐进驾驶室,引擎低沉的启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而抬眼望去,沈家的几个人仍旧不死心,他们用身体死死地挡在车头前方。
仿佛一道道苍白而固执的影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与挽留。
“想走就从我们尸体上跨过去,反正已经活不下去了!”
同行的师姐直接淬了一口:
“你们脸怎么这么大!在海关的时候看得把沈婉儿比命还重要,我们小叶子被你们又是踹又是踩,更过分的是拿玻璃罐砸后脑勺,她差点没命知道吗!”
“她没受过你们沈家一点好处,落难时却要帮你们渡过难关?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我告诉你们,小叶子可是特异管理局的人,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你们再感纠缠她,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她手已经探到腰后侧的军用麻醉针。
沈家人眼里露出恐惧,碍于威严被迫无奈离开了车道。
我坐上驾驶室,对于他们,我已经无话可说。
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他们绝望的哀嚎。
后视镜里,那三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几个模糊的黑点,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暖洋洋的。
那些阴暗的、腐朽的过去,终于被彻底抛在了身后。
我摸了摸胸口的国徽,迎着风,驶向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