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坏的?”
工作人员老老实实回复。
“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你们来了后,就坏了。”
妈妈沉思了一会儿。
“昨天最后走的是谁?”
工作人员顿了几秒,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惊恐道。
“舒瑶小姐是最后离开的。”
妈妈愣住。
脑海里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快去把昨天的监控调出来!”
工作人员应了声是,匆忙跑了出去。
沉寂了很久的爸爸突然开口。
“老婆,你是不是怀疑是舒瑶做的?”
妈妈脸色僵了一瞬,慌张地摇头。
“肯定不是舒瑶做的。”
爸爸露出一抹苦笑,自语喃喃。
“真的不是吗?”
爸爸像在问自己。
这五年,似乎每次清禾做的“错事”都有舒瑶的身影。
清禾和别的男人苟合,是舒瑶发现并拿出视频的。
舒瑶的房间进了蛇,是她在清禾手机上翻出买蛇的聊天记录。
现在,舒瑶说清禾给了她一盒有毒的糖果,他们便盲目相信,赶来质问清禾。
或许,这些年,他们真的做错了。
爸爸躬着背,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我站在他身边,神情复杂。
如果说这个家谁对我还有丁点爱,那大概只有爸爸了。
家宴被妈妈拒绝参加后,我看着自己通宵做好的糕点,委屈大哭。
眼泪砸在糕点上,甜咸味交杂。
爸爸正要出门,注意到我后,停住了脚步。
“清禾,别难过。”
他揉了揉我发顶,狡黠一笑。
“爷爷口味清淡,家宴的菜特别难吃,而且奶奶还特别爱唠叨,你不去才是真的逃过一劫。”
我偏头看着他,破涕一笑。
“真的吗?”
爸爸拿了块糕点,放进嘴里,笑了笑。
“反正肯定没有你做的糕点好吃。”
郁结的情绪一扫而空。
爸爸临走前,抱了抱我。
“参加家宴并不能证明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们永远是家人。”
我眼中噙满了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被我刻入心底。
凭着这句话,我熬过了被丢入末世的恐惧。
凭着这句话,我放开了那把通向光明的门把手。
凭着这句话,我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原谅了所有伤害。
可到头来,爸爸的这点爱在面对假千金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或许爱我,但他更爱江舒瑶。
异种继续朝我的尸体迈来。
眼见就要抓住我的身体了,爸爸紧咬着牙,扑在我身上。
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我那张瘦到脱相的脸庞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爸爸扭过头,不忍再看
异种的铁钳勾住爸爸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爸爸慌乱地在半空手舞足蹈。
巨大的压迫感朝他袭来。
他一直知道异种的恐怖之处,只是他没有想过人类在异种面前会似蝼蚁般无力。
过去三年,他充当上帝视角的系统,并没有太大的感触。
现在身临其境,他才切身的感受到了清禾的无助。
爸爸闭上了眼,静静等着死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