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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安骤然抬起了头。
我随手点开一段录音,在他耳边放了起来。
“薇薇,你放心,等我把沈竹心骗到手,我就给你另买一套房子,那才是咱们的家。”
“凌安哥,那你为什么非要娶她呢?她家家境又不好……”
“你不懂,她脾气温和,虽然只是个画画的,但我偷偷看过她卖画,一张能卖十几万呢!”
“有了她这个固定提款机,咱们的日子岂不是锦上添花?”
录音的内容很多,只不过还未放完,就被盛怒的父亲打断了。
季凌安并不是站着走出我家的。
而是被父亲的手下套上麻袋打了一顿,最后鼻青脸肿地被人抬到了医院,和他的母亲做伴去了。
我上周就发现季凌安出轨了,只是那段时间忙于画展,一直没机会来收拾他。
而他在拿到我为他准备好的offer后还自以为是地瞒着我,想等到与我结婚之后,再用那个职位来压我,告诉我我们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了。
若是我真是个普通家境的女孩,恐怕和他结完婚,就会被他pua成他家中的保姆了。
他太天真,也太愚蠢了。
我和母亲在解决完他的破事后,很快坐上飞机,出国散心。
季母在医院接受了“纯手工洗胃”后终于彻底老实了下来,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要开始发抖。
而季凌安从医院醒来后,一刻也不曾停止给我打电话。
在他接受了华奕的offer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和原公司提了辞职,得罪了好几个原本很欣赏他的高层。
而如今offer被收了回来,他的美梦破碎,只能回到原公司,申请复岗。
“什么?回来?”原公司的领导直接将他的文件砸到了他的脸上:
“季凌安,当初那个项目那么紧张,你说辞职就辞职说消失就消失,害得公司亏损了多少业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怎么,现在被华奕扫地出门了,就想回来再分一杯羹?”
“你做梦!”
季凌安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公司,彻底失业。
无奈之下,他只能和大学刚毕业时一样,开始海投简历。
可奇怪的是,但凡是大一点的公司,只要简历发过去,要么被退回,要么被石沉大海。
“我们公司和华奕还有项目合作,人家点名了只要谁敢招你,合作就终止。”
“季先生,我们可没有那么傻。”
季凌安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攥紧了手。
他没想到,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
他再也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而医院里,季母又生了病,急需一大笔手术费。
因为之前辞职的事,他已经欠了原公司一大笔违约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而现在,他终于想起,之前母亲的医药费,甚至是我出的。
“季先生?您听清了吗?这笔手术费您可以负担吗?”
医生的话如催命符咒般在耳边响起,他痛苦地抱住头,怨恨如藤蔓般占满了他的心脏。
如果夏薇薇没有回国,如果没有她……
“凌安哥!”
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忽然冲进诊室,跪在他的面前大哭道:
“我要被周家人折磨死了,我求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