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没吭声,他又道:
“你跟我说说,我可以帮你……”
我打断他:“你怎么帮我?飞过来陪我吗?”
以前我不是没有跟他说过烦恼。
刚来北城时,我因为水土不服高烧两天两夜,吃什么吐什么。
实在支撑不住给他打电话时,他说:
“吟吟,我也很想过去陪你,但是清清最近状态很差,每天靠安眠药才能入睡,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说没事,我自己可以挺过去的。
可我的硬撑似乎让他以为我做什么都可以一个人。
后来我被坏人尾随,报警后害怕地给他打电话。
他说还好你聪明冷静,如果换做叶予清,一定会慌得不行。
可我给他打电话时身子还止不住地发颤。
我想说我一点都不冷静,我好想你过来陪我。
但他说清清又在哭了,便立刻挂了电话。
从回忆里抽身,我冷声道:“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我跟你说又有什么用?”
听完我的话,江烁的声音沉了下来。
“简吟,要是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说,没必要这样呛我。”
“你知道我得知这个消息后有多么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你吗?”
“算了,等你冷静后再聊吧。”
我嗤笑一声。
他忍着气挂了电话。
妈妈在外面喊我吃饭。
开席前,她拍了张饭菜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宝贝女儿回家了,这桌满汉全席做得怎么样?】
放在一旁的手机叮咚一声亮起屏幕。
江烁发了消息。
【简吟,你回南城了?】
他有我妈的微信,一定是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
我没有马上回复。
而是慢悠悠地吃完饭。
又和爸妈坐在客厅聊了会儿天。
三小时后,再看手机,他说已经到我家门口了。
我跟爸妈说下去倒垃圾。
出了门,江烁果然站在一楼门口。
嘴里叼了根烟,没有点燃。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简吟,你回来了怎么没跟我说?”
我抽出自己的手。
“我没必要什么事都跟你说吧。”
他嘴唇紧抿,双眼死死盯住我的脸,似要看出什么。
但是失败了。
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腕,不由分说一把将我塞进车里。
“既然回来了,那这几天我好好陪你。”
不等我开口拒绝,车子已经疾驰出去。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急性子,不让人把话说完。
以前我觉得急性子的人没有心眼,是好事。
现在只觉得满心烦躁。
“江烁,停车。”
他固执道:
“不停。”
“吟吟,你知道悦江大桥造好了吗?我带你去那边兜风。”
从高中认识江烁起,我们就经常去悦江沿岸散步。
他对我的告白也是在那里。
窗外倒退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
明明已经决心跟他分手了。
可看到熟悉的场景,心底仍旧发堵。
开到一半,寂静的车厢内响起一道铃声。
看到来电他几乎是瞬间接起。
对面说了几句他就变了脸色。
“你别慌,我马上回去!”
车子迅速调转方向。
我没有问对面是谁,肯定是叶予清。
我也没有问为什么车子开往的方向,是我跟他曾住了五年的家。
车子刚停好,他便飞快下车往楼上跑去。
我不紧不慢地跟上。
电梯在十楼打开,屋子敞开着。
我走了进去,江烁正蹲在地上搂着哭泣的叶予清安慰。
满地碎片。
叶予清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我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