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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的话让我跟爸妈一时无言。
眼看着吉时快到了。
我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宋州止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宋州止,你在哪?”
我极力克制着颤抖的声音。
“吉时快到了,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
电话那头,宋州止无奈开口:
“粼粼,你能不能别闹了?我都说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催什么催?”
他像是在教训一个听不懂话的小孩。
旁边的闺蜜再也忍不住。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对着听筒怒吼:
“宋州止!你还是个男人吗?今天是粼粼一生一次的婚礼!
“你把她一个人丢在礼堂,自己跑去陪前女友过生日?你知不知道叔叔阿姨急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全场的宾客都在看粼粼的笑话!”
我听着闺蜜的话阵阵出神。
为了这场婚礼,我期待了近一年。
为了迁就他的时间,我改了八次档期。
为了省钱,我自己承担了全部的酒席和布置费用。
为了讨好他那挑剔的父母,我连续三个月每天起早贪黑去学他们爱吃的南方菜。
我甚至放弃了去国外深造的机会,只为了能留在这个城市,做他的妻子。
电话那头的宋州止第一反应却不是愧疚,而是厌烦。
“宋粼粼,你居然还找人来给我施压?”
“不就是个仪式吗,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这婚礼也别办了!”
听着宋州止的话,我感觉自己的胸腔却出奇的平静。
我听见自己轻轻说道:
“我们这场婚礼,确实没有进行的必要了。”
宋州止似乎没料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种话。
他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别,粼粼,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态度不好,我这就……”
“州止,快来啊,就差你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江蓝的撒娇声。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次类似的场景。
每次我们约会,只要江蓝一个电话,哪怕是胃痛、怕黑、甚至是家里的猫生病,宋州止都会毫不犹豫地奔向她。
他们曾经是热恋的情侣。
哪怕分手了,江蓝也永远是横亘在我们之间那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而宋州止,永远会为了她,把我放在第二位。
“宋州止,你真让我恶心。”
我没有再听他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眼眶已经干涩地流不出眼泪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爸妈局促地走过来,笨拙地用纸巾帮我擦拭眼泪。
我爸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红着眼眶,手足无措地拍着我的背。
“闺女不哭,爸在呢,咱们不结了,爸养你一辈子……”
我妈也偷偷抹着眼泪:“都是妈不好,当年不该劝你多包容他……”
爸妈那么爱我,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可我却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一次次让他们在亲友面前丢尽脸面,一次次让他们为我担惊受怕。
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去台前宣布取消婚礼的时候。
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宋州止母亲急促而带着讨好的声音。
“粼粼啊!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是州止那小子太不懂事了!”
“我们已经在往回赶了,马上就到!我们这次特意带了赔礼,保证让你满意,你可千万要等我们啊!”
听到婆婆这番诚恳的道歉和保证。
我的心里,突然又死灰复燃般地升起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