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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有个怪癖。

见不得任何的人形玩偶。

从小到大，别的小孩都有玩具娃娃陪着睡。

而我只能睡在冰冷的床上。

她见不得玩偶也不允许我触碰。

有一次我摸了朋友的玩具娃娃，回来我妈就挥着竹鞭将我怒打一顿。

打得我一口气没上来，还是邻居奶奶发现将我送到医院，才捡回了这条命。

等我痊愈回家哭闹着问及缘由，我妈却一脸不耐烦告诉我这是为我好。

“要不是你先摸了娃娃，我至于打你吗？”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

我已经厌倦了她的控制欲。

我抖了下身子，还试图反驳我妈的话，

可她却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柜，从里面揪出个袋子。

袋子打开的瞬间，整个屋子一片寂静。

一只穿着红裙子黑发的布娃娃赫然躺在里面。

“这还叫你没拿？”

我妈双眼恨不得将我瞪死，一巴掌挥开那个布娃娃。

“我是不是说过以后家里不许出现这种东西！”

“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话？”

我妈冲上来，死死掐着我的脖子，氧气的缺失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闹什么呢？半夜了也不能安生。”

“死丫头，你又折腾什么让你妈犯病？”

“一个丫头片子每天还这么多事，真不如生个儿子。”

我爸骂骂咧咧的冲过来，一把扯下我妈，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

“你还想把这个家给点了啊？”

扭头又骂我，“听你妈的话，哪里来的送回哪去。”

我捂着刺痛的嗓子，闷闷地撇过头表示抗拒。

这个娃娃代表着我还未开始就结束的暗恋，比我生命还重要。

绝对不可能送走。

我妈火气更盛，声音拔高了一个分贝叫嚷着。

“就凭咱家不能出现娃娃，就凭这东西会要你的命！”

我摸了把眼泪小声嘟囔，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个封建迷信，哪有这么玄乎。”

我爸一改往日看我不顺眼，也附和着劝我妈。

“孩子想要就让孩子留下吧，咱家这么多年了也不会出事儿的。”

可我妈却一把拉开窗帘，月光瞬间照亮整件屋子。

她双目赤红，手颤抖着指着我的身子道。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算个人吗？”

我低头看去。

我垂头看去，一只胳膊已然变成棉花。

而床角落坐着的是长着半边人手，还在咧嘴笑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