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开口。
“到了医院,你妈怕我报警,就买通了急诊科的医生,伪造了心脏病发作的病历。”
“她哭着跟我说,她是病糊涂了,没控制住力气。”
“我当时真傻,居然信了她的鬼话,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
谢霖舟的声音开始发抖。
“星禾,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打断他,“你怕亲戚们听到吗?”
“谢霖舟,最让我恶心的不是你妈,是你。”
“你其实早就知道真相,对吧?”
“你看了医院的监控,你知道你妈是装病,你也知道是她故意推的我。”
“可你做了什么?”
“你拿了五万块钱,转给那个急诊医生当封口费。”
“你帮着你妈一起,把杀害你亲生骨肉的罪名,粉饰成了一场意外。”
“你每天晚上抱着我,安慰我孩子还会有的,转头就告诉你妈对我好点,让我对谢家更死心塌地。”
“谢霖舟,虎毒还不食子,你们谢家连畜生都不如!”
电话那头彻底炸了。
谢霖舟慌了,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你们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解释什么?”那头表姑骂得毫不留情,
“难怪星禾要撤销担保,要换做是我,我不仅要撤销,我还要报警抓你们去坐牢!”
“就是,吃人血馒头的东西!”
“还想让我们帮着你求情?我呸!你这种人活该破产!活该断子绝孙!”
亲戚们觉得丢人现眼,连夜跟谢霖舟划清了界限。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闹剧,心里积压了六年的郁气,终于散了个干净。
“谢霖舟,听见了吗?”
“这就是你们谢家的报应。”
“明天法庭见。”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几天后,法院的传票正式送达。
谢霖舟的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加上多方催收,直接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
张律师办事效率极高。
那套婚房被法院依法查封,进入了司法拍卖。
拍卖所得的款项,优先偿还了谢霖舟欠我的那三百八十万。
拿到钱的那天,接到了张律师的电话。
“沈小姐,钱已经全部打入您的账户了。”
“谢霖舟那边现在情况很惨,您要不要听听?”
我笑了笑。
“说来听听。”
“那个叫小雅的女人,得知谢霖舟破产后,连夜去医院打掉了孩子。”
“走的时候,她还把谢霖舟仅剩的几万块现金和一块名表全卷走了。”
“谢霖舟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对这个结局,我毫不意外。
“还有呢?”我问。
“谢母在抢救室里醒过来,得知公司破产、房子被查封,一口气没上来,直接中风瘫痪了。”
“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躺在床上流口水。”
“谢霖宇的腿算是彻底废了,债主天天去医院闹事,医院把他们赶了出去。”
“现在谢霖舟一个人推着瘫痪的妈,带着断腿的弟弟,只能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
“听说他昨天还在街上跟人抢纸箱子,被人认出来,打了一顿。”
我听完,心里毫无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那么贪心,没有一次次欺骗我,利用我。
谢霖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公司也会蒸蒸日上。
可惜,他们亲手毁了这一切。
“张律,辛苦你了。”
“剩下的事,就不用跟我汇报了。”
“他们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六年的青春,虽然喂了狗。
但我及时止损,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我看着手机里刚刚到账的余额,转身走进了一家高端女装店。
今天,我要给自己挑一件最漂亮的裙子。
庆祝我沈星禾,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