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我看了一眼,没接。
可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算了,有些事逃是逃不过的。
“喂?”
电话接通,顾南洲恼怒的声音便透过听筒炸响。
“沈喻然,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
“昨天你还因为我不同意结婚,就在所有人面前闹成那样,今天转头与就宣布嫁给周叙言,你不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
“我爸妈不过是指出你的一点小缺点,让你多等一年,你扭头就爬上了周叙言的床?”
“你用这种恶劣的手段来报复我,你对得起我这九年对你的包容吗?”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我还可以……”
“顾南洲,你要是没脑子,我可以给你捐一个。”
顾南洲话没说完,站在我身旁的周叙言就一把拿过了我的手机。
“包容?凭你那个连进门迈哪只脚都要拿来当考题的封建糟粕家庭,也配用包容这两个字?”
电话那头的顾南洲哑然失声,久久才出口反驳。
“周叙言是吧?这是我和喻然的事情,你凭什么插手?”
“凭我是她婚礼上的新郎,凭我叫周叙言。”
周叙言冷笑一声,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展露无疑。
“顾南洲,我再说最后一句,你在我这里,连给喻然提鞋都不配。”
“你……”
根本不给顾南洲任何机会,周叙言迅速挂断电话,顺手把这个陌生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放回我的掌心。
“放心,一切有我。”
我接过手机,重重点了点头。
曾经,顾南洲的一句话,就足以让我慌乱很久。
我害怕他生气,害怕他失望,更害怕自己又一次距离那个所谓的“顾夫人”位置更远。
可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从来不会舍得让她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
顾南洲说他包容我九年。
可他所谓的包容,不过是站在高处一次次审视我的行为。
而周叙言,他什么都没有要求过我。
没有让我学所谓的豪门规矩,没有让我迎合任何人的喜好。
他只是告诉我,我本来就值得被选择。
“怎么了?”
周叙言察觉到我的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以前好像错了很久……”
“以后不错就行。”
周叙言温热的手掌落在我的头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一周后,南太平洋私人海岛。
阳光洒在蔚蓝的海面上,白色的浪花拍打着沙滩。
婚礼现场盛大而又梦幻。
周叙言几乎将大半个商圈的人都请了过来,摄像机架满了整个会场。
“然然,你今天真的太美了。”
房间内,经纪人看着换上主纱的我,激动不已。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此时的我,眼里闪烁着属于影后的自信,跟之前卑微的样子判若两人。
“时间到了,新娘准备出场。”
工作人员轻轻敲门提醒。
我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向海天交接的红毯处。
周叙言就站在红毯的尽头,满眼笑意。
正当神父准备宣读誓词时,会场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
“沈喻然,你不能嫁给他!”
无数宾客惊讶地回头望去。
只见顾淮州不顾周围保安的阻拦,发疯一样地想往红毯中央冲。
“喻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只要你跟我回去,明年的考核取消,你现在就可以当顾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