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园长淡淡看了我一眼。
“乐乐妈,小孩子不都打打闹闹的,如果你家孩子接受不了,可以退学。”
我深呼吸一口气。
“我女儿被群殴,被造谣,被辱骂,你不解决问题,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坐在沙发上的果宁妈嗤笑一声。
“不然呢?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她站起身。
“你老公当年怕不是被你这克夫命给克死的吧?”
“老天爷真是有眼,早早收了他,他在阴曹地府要是知道你外面当表子,估计连棺材板都掀了!”
我气得想给她几个大嘴巴子。
可乐乐在这里,我不能冲动。
我冷冷看着她。
“你嘴巴放干净点,再敢侮辱我先生,我绝对告到底。”
果宁妈根本不怕。
“哟,还护上了?”
“你生出来的这个小贱种,天生的骚骨头。”
“你们母女俩就该被扒光了衣服扔到大街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的下贱样!”
她的每句话都扎在我的心窝上。
乐乐躲在我背后,吓得瑟瑟发抖。
我心疼得快要窒息了,转头看向陈园长。
“陈园长,她当着你的面,侮辱一个五岁的孩子,你作为教育工作者,就这么看着?”
陈园长喝了口茶。
“乐乐妈,果宁妈妈说话是直了点,但也是话糙理不糙。”
“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你这么带情绪也解决不了问题。”
为了孩子好?
这种颠倒黑白的话,她居然说得面不改色。
我盯着陈园长。
“她当面辱骂我亡夫,造谣我女儿是野种,你管这叫为了孩子好?”
陈园长放下茶杯,皱眉。
“我希望有问题你可以先自己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态度不好。”
“要不然怎么果宁妈只骂你不骂别人?”
“刘果宁家每年给幼儿园赞助了很多活动设备,她对幼儿园的意义比你重要。”
原来是看人下菜碟。
果宁妈得意撇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看了看乐乐,
突然抄起一杯烫茶水,直接泼了过来。
“我昨天在群里就说了,你要是不会教女儿,我就让社会来教!”
“今天我就替你好好烫烫这个小捞货的嘴!”
我心头一紧,把乐乐护在怀里。
滚烫的茶水泼上我的后背。
隔着薄衬衫,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乐乐吓得哇哇大哭。
我强忍着背上的灼痛,再也忍不了了。
转过身给了果宁妈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
果宁妈被打得一个踉跄。
“贱人你敢打我!”
陈园长慌了,赶紧站起来。
“乐乐妈,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挺搞笑的,刘果宁泼我烫水的时候她怎么不说话?
就在这时,王老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到果宁妈捂着脸,立刻冲过去扶住。
转过头,就对着我输出。
“叶微雨,你个疯子!”
“自己作风不检点,被戳穿了就恼羞成怒打人?”
我盯着她。
“我作风怎么不检点了?你倒是说说看。”
王老师声音拔高。
“你还装?上次开家长会,你那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果宁爸爸身上!”
“我亲眼看到你往人家果宁爸爸身上靠。”
“你这种靠卖的货色,生出来的女儿也是贱种,迟早跟你一样去卖!”
看着王老师这副跳脚的模样,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丝怪异。
家长会那天,我确实和果宁爸爸说过话。
但那是果宁爸爸主动,问我关于劳动合同纠纷的法律问题。
我只回答了两句就借故离开了,全程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
出于职业习惯,我上下打量了王老师一眼。
一条价值不菲的真丝连衣裙。
手腕上还戴着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
一个普通幼儿园老师的工资,能支撑她这种消费?
最关键的是,那条四叶草手链,我曾经在果宁爸爸的朋友圈看到过同款。
配文是:【给我的专属小宝贝。】
当时我还纳闷,果宁妈平时在群里炫富从来不发首饰,怎么果宁爸突然发这个。
原来真正的小三另有其人。
看她急得跳脚的样子,我反而平静下来。
把手放进口袋,悄悄按停了手机的录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