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按灭手机,走过去扶住儿子。
“别怕,妈在。”
他的手冰得厉害,像上一世一样。
那时他也这样站在我面前,眼睛通红,嘴唇发白。
他说他没有。
可江曼雅哭,宋清如哭,全班家长都在骂,连老师都劝我:“先让孩子道个歉,把事情压下来。”
于是我也慌了。
我对儿子说:“你先认个错,等风头过去,妈再帮你解释。”
这句话,我后悔了一辈子。
因为儿子听完后,眼里的光就灭了。
他爸爸在他出生那年因病去世,我已经经不起再没了一个儿子的痛。
这一次,我握紧他的手,清清楚楚地说:
“妈信你。”
儿子怔住,眼眶瞬间红了。
我把他带到沙发上,压低声音问:
“毕业聚会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儿子捏着水杯,指节泛白。
“那天班里在星河酒店聚餐,吃完后去了楼上的KTV。”
“宋清如说胃不舒服,让我帮她去前台拿热水,我回来后喝了半杯饮料,就开始头晕。”
“再醒来,我躺在休息房的床边,外套没了。”
“宋清如坐在旁边哭,她几个朋友都说我毁了她。”
我心里一寒。
“你有没有碰她?”
儿子猛地抬头,声音发颤:
“没有!”
“妈,我真的没有。”
我点开江曼雅发的照片,再次放大。
照片里的儿子闭着眼,脸色发白,身体姿势僵硬。
而宋清如靠在他肩边,比着耶。
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女朋友,哪有半分被强迫的样。
我问:“那晚还有谁在?”
儿子想了很久。
“宋清如的两个闺蜜,班长赵宇,还有隔壁班几个男生。”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
“妈,我想起来了。”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听见宋清如在跟一个男生吵架。”
“她说,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不是你说会负责吗?’”
果然,我心跳骤然加快。
“那个男生是谁?”
儿子痛苦地皱眉。
“我没看清。”
“只记得他手腕上有一串黑色佛珠。”
黑色佛珠。
上一世,这个细节我从来不知道。
因为我没有真正坐下来听儿子说完。
我只顾着害怕,只顾着求江曼雅别闹大,亲手把儿子推到了所有人的审判台上。
我立刻拨通星河酒店前台电话,要求调取那晚休息房门口的监控。
对方一开始推脱,说时间太久不方便。
我直接说:
“那我报警,让警方来调。”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十分钟后,酒店经理给我发来一张登记表。
六月九号晚上,休息房门口的监控,确实被人拷走过。
登记人写的是宋清如。
可联系电话,却不是她的。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江曼雅又在群里发了一张截图。
是电视台的采访预告。
标题刺眼得几乎扎进我眼里:
【理科状元疑致女同学怀孕,女方母亲含泪发声。】
江曼雅私聊我:
【还剩十分钟。】
【带钱来电视台楼下。】
【否则,我让你儿子当着全国人的面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