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也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只从包里拿出手机,默默打下几行字然后将屏幕递到他面前。
上面除了这些天我没回复的消息,就是他当初发给我的内容:
【沐雨,你别小心眼,不就是领证走个过场吗。】
【等你和我哥离婚,我还像以前一样和你谈恋爱行了吧?】
下面,是我刚刚编辑好的三句话。
【别小心眼。】
【不就是结个婚,生个孩子吗?】
【等事情过去,我还像以前一样和你谈恋爱行了吧?】
裴知白盯着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你在报复我。”
他喉结滚了滚,目光看向我:“你就是和我哥一起联手演戏给我看。”
我收回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事情只要自己不承认,就可以不算数?”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让他说完:“你一直都是这样。”
“只要问题是尖锐的,让你不舒服的,你就沉默。”
“无论对方如何哀求痛苦,你都能做到置身事外。”
“你自己回避答案,难道就要让所有人都捂起耳朵和你一起假装听不见吗?”
裴知白终于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好!”
“那你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相信你们这么快就能有了感情。”
“是不是早就背着我在一起了!”
裴闻洲立即上前,强行将他拉开。
“她现在不能受刺激,你最好离她远点。”
裴知白充耳不闻,他只死死盯着我:“夏沐雨,你说话啊!”
我护住小腹,终于笑了一下。
“当然是婚礼当天。”
“也就是你陪着温皎离开以后。”
“我们在新婚夜,确定了心意。”
裴知白整个人再也不挣扎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像是在反复咀嚼我说过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摇头道:“不可能。”
“你愿意受那么多委屈和我在一起,不就是因为爱我吗?”
“你最讨厌的,不就是没有感情的婚姻吗?”
我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是啊。”
“你看,所以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这样的生活。”
“还是亲手把我推进去了。”
他抬起头,被我堵的说不出话,片刻后,只能又将矛头转向裴闻洲。
“大哥!你明知道她是我女朋友!你怎么能碰她?”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能帮你应付爸爸的催婚,安心让你专注在事业上,你娶谁都一样。”
“我才把她借给你的!”
裴闻洲神色平静:“我可没有答应过你。”
“我当初和你说了,婚姻没有借这一说。”
“你自己把她名字换到请柬上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你的女朋友了。”
“那只是为了帮皎皎应急!”
裴知白开始有些着急,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个调:“我明明百般承诺过三个月后就会接她回家!”
“是啊,你确实说过啊。”
裴闻洲声音淡淡的:“可她答应过吗?”
裴知白顿时停住。
他忽然想起,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我一次都没有答应过三个月后准时离婚。
甚至在他说为我送嫁的时候,我明确提醒过他:
“你千万别后悔。”
只是因为这些年我对他过于纵容,让他以为只要自己说什么,我就会照着做什么。
所以他从没有将我的话放在过心上。
裴知白沉默几秒,忽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