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海南后,我在这里找了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
老板是名女性,我的室友们也都是女性。
只不过我跟室友的班时不一样,我们很少见面。
我一边工作,一边欣赏大海。
那些被掩盖在旧时光的伤疤,似乎被一点一点地抹平了。
离开学还有两个月,我可以在这里赚了学费再去学校。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临走时,老板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也是北大的学生,你去北大之后可以找她帮忙。”
她痛快地切开麒麟瓜,里面无籽,色泽澄亮,一看就是夏天的颜色。
“吃完再走吧。”
我道了声谢,细细数了数目前手机手里的钱。
交完学费还剩一千五,足够我撑过第一个月的生活。
坐了两天的火车,我到达了京城。
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沉寂的家族群突然发来消息:
【繁星,再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都两个月了还不回来,翅膀硬了?】
【你妹妹都要开学了,你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一天天的只会让人担心。】
他们像是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你一句我一句开始指责我。
两个月前的窒息突然紧紧缠绕住我。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发现围脖上新了一个热点。
点开一看,是我两个月前被警察带走的视频。
家族群还在铺天盖地地吐槽我。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把你偷东西的视频发出来了。】
【我老了,管不住你了,那就让网友来审判你!】
我笑了。
平静地在群里发了句:【你们不是已经发出来了吗?】
群里的消息有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更多的狂风暴雨向我袭来。
【原来你没死啊,没死,自己玩离家出走两个月?忘记了自己是谁了是吧!】
谢不臣也发了句:【你不知道月月有多担心你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这两个月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发,你忘记了我们之间有婚约吗?】
我有些不解。
到底是谁忘记了婚约?
是谁跟余月已经超出了正常朋友的范围?
他是怎么有脸来指责我的。
打工了两个月胆子变大了很多的我内心下意识的已经是对别人的反驳。
意识到这后,我愣了一下。
这样的改变,或许对我来说是好事。
我敲出一句:【那你们给我发消息了吗?】
其实我已经把他们都拉黑了。
但是这个群因为太久没有人理我,已经被我忘掉了,所以他们才能在群里找到我。
可我消息发出去之后,谢不臣等人突然鸦雀无声。
原来,他们甚至没想过要给我发消息。
也好,我已经不再奢望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退了群,一身轻。
那些附在我身上的枷锁似乎都随之远去了。
与此同时,我也顺手对发视频的人点了举报,并开了账号,将两个月的前因后果全部说清,并附上了流水截图。
我不会任由别人污蔑造谣我,哪怕这个人是我的亲人。
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原生家庭不应该成为绊住我的脚步。
拖着行李箱来到校门前,全新的一切让我目不暇接。
这里没有人会对我露出异样,没有人指责我,也没有人冷暴力我。
大家笑脸盈盈,阳光一寸一寸地洒下来,满是青春的味道。
学姐学哥们帮我提着行李,我们一路上聊了一些简单的信息。
其中一名学姐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余繁星啊!”
她的话语里没有耐人寻味,只有着找到熟人的惊喜。
学姐笑着说:“你的名字很好听啊,我是你打暑假工老板的女儿哦~以后请多指教啦。”
“我已经听说你的事了,你放心好了,如果你父母再造谣骚扰你,你就来我们法律社团,我们来帮你处理这个案子!”
我伸出手,“那就先谢谢学姐了。”
“不客气啦!”
“忘了说,欢迎来到北大。”
我在家的时候,没有人在乎我。
但是现在,她们欢迎我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