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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起身，拿起一块抹布丢在我的脸上。

“宋橙，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知不知道因为你总是无理取闹，婉婉换上了严重的ptsd。”

“看见你的脸，她就会害怕到发抖！”

无理取闹吗？

我捏紧衣角，脑海不自觉浮现出一年前的场景。

第一次发现傅聿出轨时，是我小产后的第二天。

他说去给我买粥，结果却在楼梯间和薛婉吻得难舍难分。

事后，他下跪道歉。

哭着说是薛婉强吻他的，求我原谅。

再后来，是第二次，第三次......

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他给我安装了情侣定位仪，事无巨细报备，可没想到这是麻痹我的手段。

所以我疯了。

我跳楼、割腕，跑到薛婉的工作室拉横幅、喷油漆。

可这一切，都被他归咎于无理取闹。

既然这样，我便成全他们这对旧人。

我颤颤巍巍起身，扶着墙角，从抽屉里拿出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可傅聿只匆匆扫了一眼，突然脸色大变。

他猛地撕碎纸张，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按在玻璃窗前，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每个字：

“我说没说过，手不许伸到婉婉身上！”

我脸色涨红，拼命拍打他的手背。

借着余光，我看清了地上的碎屑。

那不是我的离婚协议，居然是薛婉家的......窗户！

我恍然大悟，猛地看向薛婉。

她面露精光，朝我悄悄做了个鬼脸。

“傅聿，你误会......了，我没有监视......薛婉......”

照片的角度，是精心涉及过的。

正对着薛婉的卧室窗户，一看就是预谋已久。

可真的不是我！

小腹传来一阵一阵坠痛，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抓住旁边的花瓶，猛地砸向傅聿头顶。

瞬间，血从他额角流下。

他松开了手，笑了笑。

“宋橙，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杀了我，就放过薛婉，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认命的颓废样子，眼前酸涩。

“傅聿，抽屉里原本是离婚协议。”

“我放过你了，也放过我自己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我心里的重担突然就轻了。

可傅聿的脸色却愈发阴沉，甚至，有一分一闪而过的慌乱。

“宋橙，你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

他摇摇头。

“别玩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放我走的。”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

“傅聿，你身上还有什么让我舍不得的？”

七年前，我不顾家人反对，硬是嫁给大我六岁的傅聿。

那时他是光鲜亮丽的商界大佬，而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

他说过，他会永远站在我身后的。

他说，他的前妻只是过去式，永远不会干扰我们生活的。

“橙子，我跟薛婉是政治联姻，没感情的，三个月就离了。”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们之间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可惜，这些承诺只有我记得，发出承诺的人却忘了。

我低下头，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代理律师的号码。

很快，新的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

“傅聿，我没开玩笑。”

“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