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路上,噬情蛊再度发作。
我痛晕在回府的路上。
直到第二日醒来,才昏昏沉沉回去,下人看见我立马大喊。
“侯爷,不用出去找了,夫人自己回来了。”
赵烬脸色难看地走出来,眼下浅青像是一夜未眠。
看见全须全尾的我,他松了口气。
可马上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训斥。
“就因为我收留了怜音,你便耍小性子彻夜不归。还好我让人封锁了消息,不然你的名声就完了。”
赵烬眸底写满失望。
“果然是出身低了,学了几年规矩都没有侯夫人的样子,不如顾怜音那般知书达理。”
我垂眸不语,想起初次和赵烬进宫。
我不熟悉宫规频频出丑,被命妇们讥嘲乡野村妇。
赵烬听到将我护在身后,扬声道:
“我夫人的出身的确非富非贵,可她在我遇到危险时敢以身挡熊。”
“敢问诸位夫人,可能为自己夫君做到如此地步?”
命妇们只得悻悻闭嘴。
那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同样诛心的话会出自他口。
我低头看了眼心口的位置。
除了痛楚,居然还有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时竟不知该喜还是忧。
噬情蛊吞食情根的效果渐渐出来了。
我与死亡,也更近一步。
训斥完我,赵烬终是缓了下来。
“别院在城外,不方便大夫给怜音看诊,我已经把她带回侯府了。”
说完他警惕地盯着我的神色,提防我像以前那般大吵大闹。
谁知我神情淡淡,只说了一句。
“都听侯爷的吧。”
赵烬几乎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安排她住哪儿都行,你做主便是,我以后不会再跟你闹了。”
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以为这样他就满意了,可赵烬却突然暴躁起来。
“你有什么气现在就冲我撒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转头又给怜音使绊子。”
“她现在身体不好,经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
原来是担心这个。
我缓缓抬眼看他。
“既然你已经后悔当初没娶顾怜音,不如就与我和离。”
“我离开了侯府,你就不用再担心她被我找麻烦了。”
赵烬愕然,仔细打量我脸色后,又恼怒起来。
“为了不让怜音进府,你竟然拿和离威胁我?”
“简直不可理喻!”
他气得拂袖而去,并未把我的话当真。
我知道蛊是解不了了。
只能翻遍医书寻找自救之法。
发现深山里的九节千年黄精可以延年益寿,让我不至于二十四岁便夭亡。
我偷溜出府进了山。
之前为了采割高处松脂,我多年苦练攀爬。
可跛了脚,为了寻药我好几次险些摔下悬崖尸骨无存。
才在一处密林里挖到了黄精。
我几乎喜极而泣,拖着一身伤回了侯府。
谁知赵烬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匆匆来了我院子。
他看不见我身上的伤,眼里只有千年黄精。
“你这儿果然有好药材,正好拿去给怜音补身子。”
我伸手就要抢回。
“赵烬,我的蛊虫已经发作了,没了黄精我会死的!”
赵烬眉心紧拧,厌恶透了我这副撒谎的模样。
“你撒谎骗得自己都信了是吧?”
“那就让大夫看看,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