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径直钻进房间,锁上了门。
林芝推着齐津周跟在后面。
没多久,客厅响起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津周,要不你别演了。”
“我感觉薛婉已经发现你痊愈了。”
“你早点,”林芝顿了一下,“跟她完婚吧。”
“毕竟她是我最好的闺蜜,还等了你十年。”
“我没关系的,我......默默看着你们幸福就好了。”
齐津周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叩响门扉跟我说分手的时候,他突然点头,淡淡说了“好。”
我汩汩冒血的心口突然有瞬间的回暖。
可下一秒,他直接给我当头一击。
“婚礼给她,结婚证给你。”
“毕竟十年前我大冒险输了,承诺得做到。”
喉咙泛起血腥味。
我捏紧手里的平板,看着客厅的监控,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十年前高中毕业的谢师宴。
齐津周玩游戏输了,选择大冒险。
那时林芝开玩笑:“那以后结婚证给我,婚礼给你老婆,这冒险够不够大?”
同学们只当是玩笑,嘻嘻哈哈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齐津周居然当真了。
一次大冒险的游戏承诺,他十年不忘。
可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他却忘得干干净净。
两分钟后,我的房门被敲响。
齐津周不情不愿地开口:
“薛婉,别闹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痊——”
他的袖子被林芝猛地扯住,“要不在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
大门被我“嗖”地往外推开。
我红着眼眶,看向齐津周。
他只要说一句认错的话,一句就够了。
他只要说“我其实痊愈了,之前是哄你玩的。”
或者“我也是有苦衷的。”
或许我就会心软原谅他。
可是没有。
他淡淡道:
“好消息就是,今晚你闺蜜可以留在咱们家过夜,我把主卧让给她。”
“你们姐妹俩叙旧,我去给你们做饭。”
看着齐津周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我忽然就倦了。
跟他在一起十年,他从来没为我做过一顿饭。
可林芝一来,他就忙前忙后,像个居家好丈夫。
“婉婉,你别板着脸了。”
“你的婚纱我已经洗干净了,绝对看不出是二手的。”
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跟我保证。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房间。
半小时后,我独自坐在饭桌边角。
齐津周为我剥了一只虾,“婉婉,今天是我话重了。”
“不过你也有错,你不该当着爸妈的面甩脸色。”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从一旁的橱柜取下药膏递给我。
“脸还疼吗?”
“肿了就不能做漂亮的新娘子了。”
我看了看林芝碗里堆积如山的虾肉还有我碗里那只孤零零的小虾米。
惨淡一笑。
原来,是她的碗里放不下了,才给我。
是给她的关心溢出来了,才想到我。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忍了。
我把碗里的虾丢进垃圾桶。
开口时,竟然出奇平静。
“齐津周,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