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我和周肆然的交集越来越多。
他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接佩佩下班。
而我,也自然而然成为了那个被顺带捎回的人。
佩佩坐在副驾驶,每次从后视镜瞥见我,眼神里总是藏着一抹坏笑。
“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我们朝朝有什么想法呀?”
每到这时,平时沉稳内敛的周肆然总会耳根泛红。
我安静地坐在后排,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半年后的一天,在一个普通的饿夜晚,周肆然把我送到楼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我转身上楼。
他叫住了我,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看着我饿眼睛,无比坚定地说道:
“蓁蓁,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
我看着他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地头发,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们的婚礼,很快便提上了日程。
公婆对我极好,给了我18.8万的彩礼。
结婚的头一天晚上,周肆然推门进来,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轻声说:
“婆婆已经给过我彩礼了。”
周肆然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那是爸妈给你的嫁妆,是他们对你的重视,而我给你的,是你的嫁妆。”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蓁蓁,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是一个人了。”
这一刻,我强撑了那么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原来,被人捧在手掌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婚礼当天,宴会厅里高朋满座。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婚纱,挽着周肆然的手,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可就在这时,我却在宴会厅门口,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我爸妈,妹妹,还有宋绪。
爸妈看起来憔悴了许多,头发花白,眼神里满是局促和不安。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妈跌跌撞撞地朝我走过来,声音颤抖:
“蓁蓁,你结婚,怎么不告诉爸爸妈妈一声啊?”
妹妹也上前,红着眼睛说:
“姐,你闹了这么久了,总该要回家了吧?”
宋绪紧盯着我,声音沙哑地开口:
“蓁蓁,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给你最盛大的婚礼,我带你去看你想去看的极光。”
我爸站在最后,佝偻着背,声音哽咽:
“蓁蓁啊,是爸妈对不起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就像看陌生人一样,一言不发。
佩佩冷哼一声挡在我面前,直接抬手叫保安:
“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想抢我嫂子?出去吧你们!”
保安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他们往外推。
婆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就是蓁蓁的爸妈?我算是长见识了。”
“老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倒好,偏心到这个份儿上!”
“蓁蓁的婚礼,你们不配在场。”
他们几人被彻底赶出了宴会厅。
大门重新关上,我转过身,牵着周肆然的手,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重新回到了属于我们的舞台。
婚礼结束后,宾客渐渐散去。
一个服务员神色复杂地走到我面前,递上一张银行卡:
“叶小姐,这是刚才那几位客人留在前台的,说是给您的补偿。”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轻轻摇了摇头:
“替我还给他们,我现在不需要他们的补偿了。”
说完,我转过身,紧紧牵着周肆然的手,离开了这里。
从此,阳光明媚,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