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我准备出国了,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低,有些不敢看我。
“家族安排的联姻,对方不愿意接纳我的孩子。”
“我爸妈就逼着我把孩子送去孤儿院。”
“我偷偷逃出来的,可能再也回不了国了。”
话音落下,她强行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未晞,我清楚,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卡里是我大部分积蓄,算作一点补偿。”
“我亏欠你的,只能等来世再还了。”
说完,她抱着孩子坐上一辆出租车,焦急地催促司机发动车子。
苏瑾禾离开没多久,陆知行再次出现。
他状态愈发憔悴,脸上新增了一道长疤痕。
“未晞,我爸逼我联姻了。”
“我没同意,就被他撤销了职务。”
“跑出来的路上遇上了车祸,这道伤疤,就是被碎玻璃划出来的。”
“未晞,你会不会觉得这道疤痕丑?”
我没回答。
他神色落寞,片刻又自嘲地扬起嘴角。
“算了,答案我猜到了。”
“你连我都不在意了,又怎么可能在意我脸上是不是有一道疤呢?”
在那天之后。
他在我家附近长期定居下来。
半年后,他再次被陆家派人抓回去。
又一次逃出来后,他终于同意签了离婚协议。
“未晞,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爸妈和我断绝了关系,但我不后悔。”
“我就想安安静静的守着你,就算不出现在你面前。”
他话音慢慢低落,态度却格外认真。
我没有给出任何回应,朝着前方走去。
他跟在我的身后,走了很久,直到看到我走进家门。
半年后,我交往了新的男朋友。
又过去半年,我顺利和对方步入婚姻。
陆知行遵守自己的话,一直默默守在附近,但没有现身打扰我的生活。
举办婚礼那天,他远远站在街道对面。
怀里捧着一束我喜欢的月季花。
他没有亲自上前送到我的手上,只将花束轻轻放在酒店大门侧边。
而后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走远。
我牵着丈夫走到酒店大门门口时。
丈夫留意到那束鲜花,开口问我。
“这束花,难道是谁送来的新婚礼物?”
我轻轻摇了摇头,拉着他向前走去。
“可能只是陌生人不小心落下的吧。”
两年已经过去,当年那个再刻骨铭心的人,好像也真的变成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