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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却全都帮他们瞒着我。
我苦笑一声,将那板过敏药丢回苏雾怀里,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接过那杯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烧过喉咙,我搁下杯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时宇……”
余光里苏雾捡起地上的药追了上来。
她身后的许业突然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雾雾,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苏雾愣在原地,我姐焦急喊道:“苏雾你先看看阿业,这个节骨眼上我希望你能分清孰轻孰重!”
我脚步慢了半拍,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期待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见她已然折返。
和我姐一起一脸紧张地围住了许业。
手背一凉,我才猛地惊觉,自己脸上不知何时已是满脸泪水。
泪水渗进了指缝,染湿了无名指的婚戒。
我突然笑了,随手摘下这可笑的婚戒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擦去脸上的泪,走出包间拨通了院长的号码。
“院长,我想清楚了,您的条件我答应了。”
……
挂了电话,喉咙已经开始发紧,皮肤底下泛起细密的痒。
我强忍着窒息感抬手拦了辆车去医院。
凌晨两点,我输完抗过敏液时刷到了许业发的朋友圈。
“虚惊一场,医生说只是着了凉,害得雾雾大半夜挨个打电话调专家来会诊,晴姐也是紧张地守了我一整夜。”
配图里,我姐举着手机打电话,苏雾正一脸温柔的给他喂粥。
我指尖顿了顿,点了个赞。
页面还没来得及退出,手机就开始震动,苏雾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没接。
我姐的来电也是一样。
不知道多少次按灭他们来回交替的来电时,两人的消息又涌了进来。
苏雾的语气满是疲惫和无奈。
“秦时宇,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心里有气,但阿业他向来情绪敏感,你能不能别报复他!你打我,骂我都行。”
“你刚刚到底跟他说什么了?为什么他突然吵着要割腕?”
我姐发来的语音更是气急。
“秦时宇,你真够了,你自己没用,留不住女人的心,有今天这个下场是你自己活该!你针对阿业干什么?你想苏雾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吗?”
“他本来就有抑郁症,你现在还这么针对他,你是要把他逼死才甘心吗?”
我做什么了?就点了个赞而已,怎么就成我逼他去死了?
将手机关机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回去时,突然下起了大雨,我浑浑噩噩地走了很久。
浑身湿透地推开家门时,我第一眼看到的是玄关那面墙上挂着的照片墙。
那是苏雾在墨尔本时亲手给我拼的。
当时她说,“往后每一年,我会把你或笑、或哭、或偷偷瞪我的样子,全洗出来贴在墙上,等老了,我就抱着你在夕阳下慢慢翻看。”
边上还摆着我姐送我的毕业礼物,底座刻着“姐永远是你的最强后盾”。
如今每一样曾让我无比感动的东西,都成了淬毒的刀子,扎得我心口生疼。
我把家里所有跟他们有关的东西全都扯下来一通乱砸。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17岁的苏雾,追在我后面跑,笑着说:
“秦时宇,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你跑哪,我追哪。”
我姐从后面追上来,挥着拳头警告她。
“你要是往后敢做对不起我弟的事,我一定会带着我弟离开,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
那些过往还历历在目,或许17岁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
未来有一天,我最亲最爱的两个女人,会为了同一个男人,亲手拿着刀子捅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