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的公司很快出了事。

先是项目竞标失败。

接着财务发现,陈沅经手的几笔“员工关怀”支出,全都没有正常审批。

八千八的奖励。

三万六的包。

展票、鲜花、高级餐厅。

每一笔都挂在商务拓展名下。

傅承洲看着财务递来的明细,脸色越来越难看。

财务经理小心翼翼地说:

“傅总,这些报销之前都是陈秘书直接拿您口头授权走的。”

“太太以前帮您整理过家庭和公司礼品支出,账目都很清楚。”

“她走后,这块就乱了。”

傅承洲猛地抬头。

“公司支出,她也帮我理过?”

财务愣了一下。

“早几年一直是太太做的啊。”

“客户生日、节礼预算、供应商明细,都是她归档。她没跟您说吗?”

傅承洲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出声。

他当然不知道。

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知道。

他一直以为,沈意棠在家只是做饭、洗衣、等他回家。

可原来他创业初期的客户关系表,是她做的。

第一版品牌手册,是她改的。

连他胃病复诊的预约记录、公司重要客户的忌口、逢年过节的礼品预算,也全是她在背后撑着。

他把这些叫作“不上班”。

傅承洲第一次打开我以前留下的旧电脑。

密码是他的生日。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

《傅承洲公司早期资料备份》。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方案、表格、客户备注。

每一份文件,最后修改人都是沈意棠。

他继续往下翻。

有一份文件叫《承洲第一次路演修订版》。

批注里,我写过一句:

“别急着讲未来,先让投资人相信你值得被托付。”

傅承洲盯着那行字,喉咙发紧。

他曾经靠这句话拿到投资。

后来,他却把那个教他如何被信任的人,变成了家里最不被信任的人。

他的手停在键盘上,很久没有动。

陈沅还站在门口哭。

可那一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沈意棠不是离开了他的家。

是他亲手把家里最值钱的那部分,赶走了。

他看着看着,眼眶突然红了。

陈沅这时推门进来。

“傅总,财务那边是不是误会我了?”

傅承洲抬头看她。

曾经觉得她年轻、机灵、会说话。

现在却只觉得陌生。

“八千八那笔钱,你说项目辛苦。”

“项目是你做的吗?”

陈沅脸色一白。

“我只是帮您分担情绪价值……”

傅承洲冷笑。

“情绪价值?”

陈沅红着眼说:

“傅总,我只是觉得太太不上班,可能不太懂公司这些人情往来。”

傅承洲猛地抬头。

“她不懂?”

他把旧电脑转向陈沅。

“公司第一版客户关系表,是她做的。”

“融资路演稿,是她改的。”

“连你现在照着送礼的客户喜好,也是她一条一条整理的。”

陈沅僵在原地。

傅承洲声音很低,却像在打自己的脸。

“她五年做了这么多,你们说她在家享福。”

“你收了钱,陪我吃两顿饭,就叫项目辛苦?”

陈沅眼泪掉下来。

“傅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傅承洲疲惫地闭了闭眼。

以前她一哭,他会心软。

现在他只觉得吵。

他终于明白,一个人真正离开,不是从搬走那天开始。

是从她不再解释那天开始。

沈意棠早就累了。

只是他到现在才看见。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