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
谢侯爷就一纸诉状,将我告到了父皇那里。
“看看你干的好事!”
父皇直接将折子砸到我面前。
“关押丈夫,殴打婆母,欺负女眷……”
“你是去嫁人还是去抄家的!”
父皇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
“微臣自知不该收留孤女,惹公主不快!”
“但那孤女本就是陛下赐婚前就与微臣相识!”
“微臣怎能为了荣华富贵,弃之不顾!”
谢煜安已被接出大理寺,正愤懑地跪在大殿上。
“可公主非但不听微臣解释,反而直接将微臣送进大牢严刑拷打!”
他撩开袖子。
密密麻麻的鞭痕清晰可见。
触目惊心,没有一块好肉。
有的地方甚至还在往外不断渗血。
大臣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身为皇室宗女,行事怎能如此狠辣!”
“驸马是您的夫君,您怎能因为这等小事对自己的丈夫动刑?”
“简直是有违伦常,倒施逆行!”
是吗?
我转过头,看着那满目疮痍的伤口。
似曾相识。
只不过那时比现在要严重千倍,万倍。
甚至还差点要了那人的命。
“公主向来恃宠而骄,早前就干过不少荒唐事!”
“连微臣的女儿也……!”
是兵部侍郎,苏贵妃的哥哥。
我记得他。
当初还是本公主好心将她女儿送进尼姑庵。
以解相思之苦的。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哎。
“陛下此番若不严惩公主!”
“只怕将来会酿成更大的祸端!”
大臣们纷纷赞同地点了点头。
谢侯爷更是顺势给父皇磕了了响头:
“自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公主自然也不例外”
“公主如此羞辱臣妻,羞辱臣子,视祖宗礼法不顾,实乃欺人太甚!”
“微臣恳请陛下,一定要给微臣全家一个公道!”
“胡闹!”
父皇拿起手边的茶杯,向我砸了过来。
所有人都畏惧地跪了下去。
只有我依旧站在原地,云淡风轻地看了看脚边的水渍,纹丝不动。
“是驸马让儿臣处罚他的,儿臣成全他也有错?”
“难道驸马只是说说糊弄儿臣的吗?”
谢煜安的脸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怒目圆瞪地盯着我。
“你……”
“就算是安儿说的又怎样?公主就可以滥用私刑妄图害死我儿吗?”
谢侯爷继续列举我的罪行。
“还有臣妻!”
“难道臣妻也是求着公主打自己板子的吗!”
“哦,那倒不算!”
“谢府女眷又何时得罪过公主吗!”
“也没有!”我继续摇头。
“那谢府上下何至于被公主欺辱成这样!”
谢侯爷声嘶力竭:“请陛下明鉴,替我谢氏一族做主!”
“昭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父皇开口,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儿臣觉得儿臣做的甚好!”
殿上瞬间一片哗然:
“公主竟然如此不知悔改!”
“就算是金枝玉叶,也不能目无法纪啊!”
大臣们齐齐看向父皇。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公主,以儆效尤!”
可龙椅上原本严肃的父皇,却突然笑了。
“朕倒是和诸位爱卿的看法不同!”
“觉得昭宁该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