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澈却递给保姆一个眼神。

“把夫人看顾好。”

接着顺手接过孩子,逗弄了两下。

童攸宁嘟着红唇。

“裴总,我刚刚都快把孩子哄好了。”

“都是你突然来打断了。”

裴衍澈低头勾着唇角。

“嗯,怪我抱得太早了。”

遥遥看去,他们似乎才像是一家三口。

我望着裴衍澈的背影,只觉得失望至极。

保姆将我推回房内,脸色有些难看。

“夫人,先生说了,没事你就别出房间里,在家里好好休养。”

我垂下眼眸,听见门外传来一声被反锁的声音。

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到底是心口更疼还是手上的伤口更痛。

手腕的伤经过一夜,早就变得可怖,带着殷红的薄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我深呼吸数十次才接起电话,故作镇定地开口。

“妈妈。”

可刚一出声,妈妈就敏锐察觉到了:“暖暖,你不开心吗?”

“是不是难产身体还没恢复难受了?”

妈妈的声音带着懊恼,爸爸离世后,她和我相依为命。

当初她不愿意我远嫁到京市,和我冷战了许久。

连我结婚、满月她都不愿意来。

可她还是会将嫁妆存折夹在我的行李箱中,会给刚出生的孩子打金镯。

我鼻尖一酸,泪水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妈,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我死死地咬住唇瓣,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妈妈叹了一口气:“乖囡囡,不哭,要是和衍澈过不下去就回来,妈妈在呢。”

门锁被轻轻打开,啪嗒一声。

经过昨夜,我的神经已经被刺激得异常敏感,突然出现任何声响都会被惊吓到。

我尖叫一声,桌上的陶瓷摆件晃动了两下,直接摔裂在地面。

眼看着我就要光着脚踩上,裴衍澈瞳孔一缩,直接将手垫在上面。

“暖暖,别怕。”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手心流了出来,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从前他也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轻哄着。

“暖暖,如果实在害怕,你还有我,你可以依靠我。”

可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昨夜将我推入深渊的人。

我的手中沁出了一片冷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裴衍澈,我们离婚吧。”

裴衍澈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如同在看一个幼稚的孩子。

“暖暖,妈妈的身体不好,你确定要让她知道这件事吗?”

“而且……你不要安安了吗?你九死一生才把他生下来的,你觉得如果我们分开的话,你能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威胁,触上我带着错愕的眼神。

他揉了揉额角,正想说两句软话哄我。

保姆就轻轻敲了两下门。

“先生,童小姐说她有些不舒服……”

很普通的借口,可裴衍澈瞬间变了脸色。

“去叫家庭医生了,她有低血糖,记得先哄她吃点东西。”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我垂下眼眸,握着自己受伤的手腕。

我手上的伤痕可怖,可他像是没看见一样。

而童攸宁一句不知真假的难受,却能让他付出无微不至的关心。

一时间,我都分不清,裴衍澈的妻子到底是我。

还是童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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