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西爵缠上了我。

他在南大附近短租了个房子。

每天都来我的实验室晃悠。

有时送一束花,有时买些什么礼物。

我通通丢进垃圾桶。

烦不甚烦。

正当我想着怎样才能摆脱他的时候,却听到了他在走廊里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暴怒的声音。

“顾西爵,你赶紧回来一趟!”

“你招的什么狗屁助理???”

“夏灵在甲方面前把你负责的项目数据搞错了,现在甲方要撤资了!”

“总监很生气,你必须回来给个交代!”

他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挂断电话,看到了我。

“知鱼,你等我,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回来找你。”

我淡淡开口:

“不必回来了。”

“晦气。”

他面色白了一瞬。

可还是固执地说:

“等我。”

我没有再联系顾西爵。

但我知道,他过得不好。

夏灵搞砸了他公司的项目,至少亏损上亿。

夏灵直接被开除了。

他不再给夏灵提供经济支持后,夏灵也不再依着他,作天作地。

顾西爵为了保住工作,熬了几个通宵重做方案,还是被扣了绩效。

不仅如此,他还要还夏灵之前用的信用卡。

每个月工资到账就减去一大半。

剩下的那一半,又要用来交房租。

房租交了,水电还没着落。

夏灵大约也看出来他的窘迫,在某个夜晚,一走了之了。

还拿走了那瓶“给他买的”的三千块钱的香水。

他给夏灵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

短信声响起,他又收到了银行的催款短信。

顾西爵焦头烂额。

他注册了新号码给我发消息。

“知鱼,我想你。”

“我错了,你能不能接我电话?”

“我不会再和夏灵联系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拉黑。

陆谨说得对,我该走向更好的未来了。

我的人生目标,不该是追寻谁谁谁的步伐。

我的每一天、每一步,都应该为自己而活。

顾西爵所谓的优绩主义,不过是他用来衡量一切的标准。

而我,已经不愿再被他衡量。

顾西爵忙着处理一大堆烂摊子的时候。

我跟着项目组去外地参加学术会议。

第一次在专家面前汇报研究进展,

第一次和团队的伙伴为了一个数据争得面红耳赤。

每一天都充实、鲜活。

陆谨说我变了。

变自信了,变爱笑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只是终于学会,不再仰望一个永远不会低头看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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