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干眼泪,回到公司。
刚到,林总就把我叫了进去。
“昱鹿,你决定了?那里条件不比咱们,你真不一定习惯。”
我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关心。
“林总,我决定了。我真的不怕吃苦。”
说到这,我顿了顿。
“不瞒您说,我上高中的时候每天来回走四个小时的山路上学,住的屋子每逢下雨就会漏水,这都没什么的。”
她本能地皱起眉。
“四个小时?那为什么不住宿?这样多浪费时间。”
我苦笑了一声。
“住宿舍每个月要200块,够我家半个月的生活费了,我住不起。”
她愣了一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三天后出发。这两天你就休息休息吧,多陪陪家人。”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对你来说是个机会,别再让我失望。”
我直接收拾东西回了家。
刚打开门,就看到陈君柔坐在客厅,身上穿着我的睡袍。
她看到我手上的东西挑了挑眉。
“江昱鹿,你辞职了?也是,蔺川都要跟你结婚了,那个破班也没什么好上的了。”
我的声音冰冷。
“你为什么在我家?”
她轻笑了一声,比了比身上的衣服。
“这还要问,你看不出来?”
她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
傅蔺川只下半身裹着浴巾,满身水汽。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
“昱鹿,别误会,只是君柔把酒洒在衣服上了而已。”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那你脖子上的红痕,也是我误会了吗。”
傅蔺川毫不犹豫地说。
“蚊子咬的。”
真是把我当傻子。
饶是决定分手,我的心还是钝钝的疼。
傅蔺川以前不是这样。
就算我们家境悬殊,他也没有半点嫌弃。
他知道我的坚持,尊重我的每一个决定。
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因为我想家了,偷偷跑到我老家,跟妈妈学我最喜欢的菜。
哪怕被油溅了满手,被水蒸气烫伤,也只想着味道够不够地道,我会不会喜欢。
他会记住关于我所有的事情,也不会容忍他的朋友取笑我。
那时候,没人敢说我是捞女。
直到我把陈君柔带到他面前。
他一开始厌恶陈君柔的拜金,可没过多久,又被她所谓的真诚打败。
因为她敢爱敢恨,什么都敢要,渐渐的,傅蔺川开始觉得有趣。
于是,埋头工作只为往上爬,想和他之间距离缩短的我,成了无聊的那个。
陈君柔是坦荡的真小人,我成了演技高明的伪君子。
“君柔,你自己回去吧,我给你叫好车了。”
他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陈君柔走后,傅蔺川把我带进书房。
他贴近我的耳边,声音温柔。
“昱鹿,生日快乐,你看看礼物喜不喜欢。”
我看着堆叠的包装盒,苦笑了一声。
“傅蔺川,我的生日是前天。”
我感受到他的身子一僵。
半晌,他开了口。
“抱歉,我记错了,但也没晚几天不是么?那天我可能刚好在忙。”
“我记性不好,下次记得提醒我。”
那天他确实在忙。
忙着在给陈君柔刷卡。
地上的这堆东西,我早就在陈君柔的朋友圈看到,都是她懒得要的配货罢了。
傅蔺川见我不说话,语气有些不耐。
“生气了?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
我挣脱他的怀抱。
“傅蔺川,陈君柔不要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
他了然一笑。
“原来是在吃醋?放心,我的妻子只会是你。”
“至于君柔,不过是自以为聪明的捞女。玩玩罢了,你还真在意上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接起的瞬间,我看到来电人的备注是,柔。
电话那头传来陈君柔的娇嗔。
“蔺川,我刚才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好疼呀,我好害怕,会不会骨折了……”
傅蔺川没有丝毫犹豫。
“别怕,等我,我马上就来。”
他挂断电话后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
“昱鹿,我临时有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先睡吧,明天还要去选婚纱。”
他丢下这句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讽刺。
傅蔺川心里在意的人到底是谁,我分不清,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