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鸣时的公司不大,但项目节奏很快。
我入职不到一个月,已经被拉进了三个并行项目组。
很累。
但霍鸣时开的工资对得起这份疲惫。
忙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塞满了数据、方案和会议纪要。
没空去想南市那些烂事。
十点五十分,我收拾好桌面,抱着笔记本去了大会议室。
今天上午有一个重要的客户提案会,我负责其中一板块的数据分析。
霍鸣时坐在长桌尽头,朝我点头示意。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客户方对我们的方案表示满意。
散会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回到工位,手机屏幕上躺着三条未读短信。
陌生号码。
“阿乔,我到沪市了。你在哪?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给我个机会解释。”
“我问了共友,知道了你的公司,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我划掉消息,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叫了一份叉烧饭。
下午两点,我要去客户公司。
景观电梯下到一层时,我余光瞥见顾西爵坐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
他正反复划拉着手机,像是在等消息。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我垂眸,等待电梯到达地库后,阔步走了出去。
那天傍晚,我收到他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明天我再来。”
第二天上午,他果然又来了。
还给我送了一束花。
前台把花送来的时候,霍鸣时正好找我有事。
看到桌上的花,打趣:
“哟,学妹魅力不减当年啊!”
“怎么别人的花你愿意收,我的你就不愿意?”
我听出他话里的暗示,用玩笑的口吻拒绝:
“不好意思,不搞办公室恋情哈,谢邀。”
说完,把顾西爵送的那束花也丢进了垃圾桶。
霍鸣时扼腕叹息:
“你还是和大学时一样无情!”
顾西爵就这样在公司楼下大堂蹲守了我一周。
我每天都走地库走,避开与他的碰面。
可他天天来,让我烦不甚烦。
正想着怎么让他滚蛋时。
这一天,我从地库开车出来,遇到了路边正在打电话的他。
顾母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儿子啊,你快回来一趟吧!”
“夏灵她妈不经过我的允许,把我那条金链子拿出去戴,给弄丢了!”
“我让她赔,她说没钱,还说她女儿早晚要嫁进我们家的,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气死我了!”
顾西爵揉着太阳穴:
“我知道了,妈,您先报警,我回去处理。”
我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有些唏嘘。
之前因为我报警把夏灵牵扯进去而生气的人,现在居然会主动报警了。
果然,鞭子不抽到自己身上,他不知道疼。
顾西爵打完电话,抬起头。
我的车正好从他身边经过。
后视镜里,我看到他朝我的方向追了几步。
但我没停。
我以为我与他到此为止了。
可不知为何,他格外锲而不舍。
顾西爵处理完这些糟心事,又买了高铁票回了沪市。
这一次他没去我公司楼下等,而是找到了我住的公寓。
我下班回家时,他蹲在楼道里,像只抛弃的流浪狗。
看到我,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
“阿乔。”
“我们谈谈。”
“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是我不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妈也后悔了。”
“这次来,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红绒布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金镯子。
“我妈追回了夏灵妈妈弄丢的金项链,去金器店打了个新镯子,让我带给你。”
我没接。
“顾西爵,你妈留着自己戴吧。”
“如果你是为了让我帮你和你们医院院长说好话,撤销你的处分,那更是想都别想。”
他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还要解释什么,可我无心再听。
侧身从他旁边经过,刷卡进了单元门。
他在身后喊:
“阿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不见我。”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