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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门口，来了很多妈妈的同事亲戚。

全场鸦雀无声。

爸爸傻了。

妈妈也傻了。

直播间里，网友们纷纷发来同情。

【哎，还是没有抢救回来。】

【一个多么鲜活的生命啊！】

【星星一路走好，天堂没有抑郁症。】

【看哭了，希望所有抑郁症患者都能被善待。】

【阿姨一定要坚强啊！】

亲戚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劝妈妈。

“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你已经尽力了，别太自责。”

“星星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往后的日子还长，你要好好活着。”

也有人转过头指责爸爸。

“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回事？”

“女儿都这样了，你还要结婚？”

“现在好了，人没了，你满意了？”

“你对得起孩子吗？”

爸爸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妈妈愣了一会儿，忽然爆发了。

她冲上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尖叫着。

“为什么抢救无效？”

“不就是吃了十几粒安眠药么？怎么会死？”

“你们这些庸医！我要投诉你们草菅人命！”

医生被她晃得站不稳，皱着眉说。

“家属请冷静。”

“病人至少服用了一百多粒安眠药，不是十几粒。”

“剂量太大，发现得也太晚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一百多粒。

妈妈如遭雷击，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没想到我真的死了。

她以为我只吃了她给的那十几粒。

她以为洗个胃就能醒过来。

她以为这又是一场完美的表演。

可我，真的死了。

妈妈站在原地，眼神涣散。

然后，她开始发疯。

“不可能！她不可能是自杀！”

“她是被谋杀的！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我要报警！我要找出凶手！”

她在医院走廊里大喊大叫，引来无数人围观。

爸爸急了，冲上去给了妈妈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别疯了！”

爸爸怒斥道。

“沈星已经死了！你让她安静上路吧！”

“你不是之前一直天天说她有自杀倾向么？”

“现在她真的自杀了，你又说不可能？”

妈妈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爸爸。

爸爸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

“我告诉你，沈星死了也好。”

“我解脱了。”

“你也不用天天卖惨悲情了。”

“以后我们两人彻底没了关系，你再也别来找我了。”

说完，爸爸转身就要走。

妈妈却不肯让他走。

她冲上去，一把拉住爸爸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沈星不可能自杀！”

“她根本就没有抑郁！”

“都是装的！”

这句话一出。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亲戚们愣住了。

同事们愣住了。

围观的人也愣住了。

爸爸猛地转过头，盯着妈妈。

“你说什么？”

妈妈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