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什么?”
妈妈不假思索地维护我。
“这婚纱是我女婿给我女儿准备的。”
“不是!”
汪攸静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阿祈给我准备的,他还给我看过图片。”
她从手中拿出旧照片,看着我,眼神透着一丝挑衅。
“这是阿祈妈妈曾经穿过的婚纱,阿祈特地花了三个月翻新给我准备的,他说我才配穿上这件婚纱。”
“你快点脱下来!”
我的指尖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我没想到,沈默祈竟然连最难堪的伤痕都同她分享了。
我和他之间,到底还剩下什么?
妈妈蹙着眉,摆摆手。
“我不认识什么阿祈,你快点给我走开。”
汪攸静死死地咬着唇瓣,浑身颤抖。
“你们太欺负人了,阿祈不会放过你们的。”
当夜,我和妈妈被网暴送上了热搜。
妈妈被扒出年轻时做了第三者,气死了自己的父母。
而我是第三者生下的私生女。
一整夜,我们的电话响个没完。
妈妈接到匿名电话,被出言羞辱,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被气进了医院。
沈默祈在这时给我打来电话,我刚要开口。
就听见他的斥责。
“茵茵,你今天为什么不能让让攸静,你明知道她……”
我死死地咬着唇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沈默祈,你知道我妈妈被网暴气进了医院吗?”
沈默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缓和下来。
“茵茵,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妈妈治疗的,但是,你和你妈妈也应该给攸静一个道歉,她今天哭了很久。”
所以,在沈默祈心里。
我妈妈的安危抵不过汪攸静的一滴眼泪。
“道歉?”我笑出了眼泪:“沈默祈,我妈妈说的有错吗?”
“你的新娘到底究是她还是我?”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把利剑刺向我的胸口。
“茵茵,那只是一件婚纱,她想穿给去世的男友看一眼有什么错?”
“好了,如果你有不开心的地方,我可以代替她向你道歉,别再说这样的话。”
我闭上眼睛,心深深地坠落。
“但是,这件事你必须出面揽下,现在舆论闹得很大,已经影响到攸静的生活了,有人恶意攻击她,她是博主,网上的风评对她很重要。”
可早上我和妈妈还收到了她粉丝的死亡威胁,他却像没有发现一样。
“沈默祈,你休想。”
他沉默了片刻。
“茵茵,阿姨的病情可延误不得……”
我听出他语气中的威胁。
我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年少时,会为了我一句喜欢,就跨越整座城市只为了给我买一捧带着露水的满天星的人。
十年的相伴,他现在陌生得让我害怕。
当夜,护士停了妈妈的止痛泵,妈妈痛到剧烈呻吟。
我握住手机的指尖发白,这一次,我主动给他打去电话。
“沈默祈,我已经发表了声明,是我故意抢走了汪攸静的婚纱,这样可以了吗?”
沈默祈沉默了一会。
“茵茵,你放心,我未来的妻子一定还是你,你不用担心这一次的舆论,会影响到我们的婚礼。”
“不过,你还需要给攸静一个道歉。”
电话那头传来汪攸静哽咽的哭声。
我扯了扯嘴角,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心脏已经痛到麻木了。
“汪小姐,对不起。”
汪攸静立马破涕为笑:“阿祈,你对我真好。”
我自虐一般地听着,接着麻木地开口。
“沈默祈,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