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李公公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二人:“陆大人马上要贵为驸马,按律令不可担当要职,陛下有旨陆唯安为正五品翰林学士,为我天雍修缮史书。”
一句话对他来说宛若晴天霹雳,青云路希望渺茫,上一世的清风傲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不可能,陛下那么欣赏我的才学,怎么因为一个驸马就将我贬了呢?”
转头希冀的看着我:“昭华...你知道我的才华,你不会嫁给他的,你明明那么喜欢我,你就是想气我,这旨意你不会接的对不对?”
我只觉得好笑,抬手接了圣旨后;冷声开口:“现在不喜欢了,陆大人的仕途还是靠你的好岁欢吧。”
他微微后退几步,满眼不可置信。
冯公公看着我开口:“陛下说了,等公主府修建成后,就是您二位的大婚之日。”
还不等我开口,岁欢高兴上前问道:“冯公公,那我的公主府呢?”
冯公公撇了她一眼,“您自然是跟着陆大人,居住在陆府…”说完甩了甩拂尘离开。
岁欢气急吼了句:“皇兄居然这么对我,我连个宗室女的出嫁规格都比不上…”
陆唯安懊悔站在一边,不死心看向我,他这才明白岁欢什么都帮不了他。
“昭华,你一定有办法的,陛下那么宠你,我的官职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你不会不帮我的,对不对?这个驸马我可以不要!”
岁欢听到这句话,立马拽住他:“陆郎!圣旨已下,你我是不可能分开的!”
“你休想让我变成京城的笑话!”
此时她没了平日里温柔可爱的模样,言语之间尽是威胁,连拉带拽将陆唯安拽走。
殿前清净后,我这才想起一边的顾景珩。
他靠在柱子边也正在看着我。
眼神交汇的一瞬,我酸了眼眶。
想起上一世我死在蛮夷,献祭高台之上,顾景珩率领大军杀过来,看清我的死状,他杀尽蛮夷。
他心死又沉静地说,“早知如此,我应该再快些出兵,半路截住你的。”
顾景珩在回程路上被陆唯安诬告谋反,自刎而亡,临死都没有松开我露出白骨的尸首。
当时已经魂魄离体的我十分震惊,我原以为他带我回去是国仇家恨。
一直知道永安侯貌比潘安,军功赫赫,忠勇双全。
对他的印象,也就是在两仪殿偶尔遇见,除了碰面行礼,我从未与他有过交集。
到底是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这一辈子,我应该可以知道答案。
看顾景珩下了台阶,我以为他要走,连忙让出一条路来。
他盯着我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
“要是实在不愿意,这门婚事我不强求,微臣知道配不上长公主,只是不想让你因为陆唯安而伤心。”
我不解问他:“为什么你笃定我不愿意?”
他看着我认真道:“我向陛下求娶时,你分明犹豫了,而且刚才我朝你过来,你在躲。”
我愣了一瞬,才明白他是会错了意,可我心里还是挺暖的,自从皇兄登基后,已经许久没人会注意我的情绪和细微的动作。
却不想他一直都记着,还误以为我不想答应。
我只好抬头解释:“我不是不愿意,是惊讶,我刚才以为你要走才让开的,是礼仪,不是躲!”
他耳朵忽然红了,握拳微微开口。
“你真愿意?没有半分不情愿?”
我点头如捣蒜,耳边流苏都跟着摇晃。
他温柔看着我,随即将一个荷包递给我。
“这是我在西北打仗时留下的雪狼的狼牙,一直带在身上,今日送给公主,希望能保佑公主此生福寿安康。”
这句话深深砸在我的心头,我看着手中雪白莹润的狼牙,雪狼应该是很少见的吧,这算是他的护身符,就直接给我了。
我想了想,解下腰间玉佩放进他手中。
这也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很难得和田玉,也是我一直打算送给我未来夫君的。
前世我和亲时将它给了陆唯安,转身他就讨好地送了岁欢。
这一世,顾景珩将玉佩紧紧握在掌心,一字一句承诺。
“此生绝不负卿。”